懷義埋怨道“你怎么也不把我們扶到房里去,我后背好痛。”
劉法師沒有回答。
“我們暈過去以后發生什么了”
“那鬼神是不是已經降服了”
“師父”
“師父”
懷忠和懷義感覺到渾身發木,一種極大的恐懼攫取了他們的心神,他們手腳不能自控,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劉法師的身前的。
他們伸手放在劉法師的肩膀上,輕輕扒了一下,劉法師便向后倒去,倒在懷忠、懷義的懷里。
他神色安然,沒有恐懼,沒有氣息,已經離去多時了。
“師父”
懷忠和懷義不敢相信,他們搖晃著劉法師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應。
氣息已絕,血脈已僵,再也不能回應他們。
“師父啊”懷忠的聲音哽咽著,很快就變成了嚎啕大哭。
兩師兄弟把已經故去的老法師抱在懷里,哭得淚如雨下。
偌大的福濟觀回蕩著凄慘的哭聲,好像兩頭幼狼。
到了夜里,他們的哭聲止住了。
兩人神情衰敗,帶著怨恨,又帶著迷茫。
劉法師死得太過突然,沒有留下只言片語,便把他們的主心骨也一并抽離了。
懷忠比懷義年長一些,不得不逼迫著自己先從這種迷茫中走出來,沙啞著聲音道“懷義,我們要把師父送走。”
懷義淚痕未干,看著懷忠,懷忠已經接替起劉法師的角色,只在一瞬間,就快速長大成人,并且把劉法師的靈魂也一并注在自己的身體里。
“天太熱了,不能停靈太久。”
懷忠道“起來,給師父收拾收拾吧。”
福濟觀很快掛上了白燈籠,兩個小子跟著師父一起做過法事,學過科儀,卻還沒有真正主持過一場喪禮。
第一次,便率先從自家開始了。
第二日,劉法師過世的消息便傳遍了閶門外。
無數人上門吊唁,左近的百姓幫襯著兩個大小子做白事。
又過一日,附近的百姓便隨著懷忠、懷義兩個小法師一并把劉法師埋進了土里。
劉法師在世之時,雖有些混不吝,貪財好酒,但受他幫助的人也不在少數。
福濟觀護佑一方,到了現在,便是這一方百姓在送劉法師羽化。
通惠大王不敢出現在福濟觀,但在這葬著無數人的墳場,他就毫無顧忌了。
看著劉法師的尸身被送入墓穴,通惠大王嘖嘖稱奇,道“大仙,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庭大仙笑了起來,道“大王,你莫不是忘了我的出身。”
通惠大王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有法子。死了這半吊子法師,福濟觀便是再靈驗,在那兩個小鬼手中,也要慢慢衰敗下去。”
金庭大仙看著那兩個神色肅穆的半大小子,道“誰說不是呢。帝君不出福濟觀,便對大王再也沒有威脅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