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瑩,為夫打算在此靜坐百日,百日之后”蕭林看著遠處天路山脈中的如畫景致,輕聲地說道。
林雪瑩聞言,嬌軀一震,眼中立刻霧氣彌漫,但她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盡管無數次想象過這一天的到來。
但真的到來了,還是讓她心痛如刀絞。
蕭林又何嘗不是如此,古荒界,乃是他的根本,而腳下的天路山脈,更是他踏上仙途的,一旦離開這個世界,他能夠再次回來的機會,就微乎其微了。
甚至能否順利的飛升上界,他都沒有十全的把握。
不過他也明白,眼下千言萬語,也是無法表達他的不舍,他默默地走到了懸崖邊,一塊青石之上,面對著落日的余暉,緩緩坐下。
林雪瑩則站在旁邊,看著天際那一抹橘紅,靜靜地看著,也不知道其心中在想些什么。
百日轉瞬即逝。
今日的山頂分外的清爽,天邊的云霞也隨著朝陽的升起,泛開了一層橘黃之色。
一抹紫氣,透過云層,朝著廣闊無邊的大地鋪陳開來。
山巔之上,蕭林早已經從入定中醒來,靜靜地站立著,在他的發梢之間,依稀還點綴著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
眼下的山頂已經空無一人,而在數十里之外的虛空之上,則是站著幾條人影。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林雪瑩,而在林雪瑩的身后,一字排開,站著夜月心、岑靈芝、袁洪三人,而在另一邊,數十丈之外,則站著一名身穿黑袍的女子,其整個人都包裹在黑袍之內,只留下兩道目光,帶著幾分柔情,默默地注視著遠處的山頂。
在黑袍女子身后,百丈之外,還站著幾人,為首的是一名老嫗,老嫗身后凌空站著一名白衣少女。
原來在兩個月前,林雪瑩在深思熟慮之后,還是將夫君即將飛升的消息告訴了他熟悉的至交好友,除了蕭林的三個徒弟之外。
周圍聚攏的人中,有大皇浩然天宗的數位首席長老,他們在御林戰天的率領之下,聯袂而來,其中的一個紅衣少女,正是鑾鈴,此刻的鑾鈴已經是哭的淚人一般,要不是被御林戰天攔著,怕是早就撲到蕭林懷中去了。
御水宮的水若寒、瀚海宮的冰魄仙子和冰月仙子。
黑袍中的夏沫,正默默地看著蕭林,她的思緒在瞬間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的紅石谷,那時的她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每日跟隨著父親,過著打魚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直至這位蕭大哥的到來,才打破了這份平靜,讓她從此走上了仙途大道。
兩個多月前,她特意去了一趟紅石谷,將母親的尸體安葬在了父親的身旁,在父母親的墓碑前,她大哭了一場,哭了許久許久
淚眼朦朧中,她看著眼前的墓碑,突然一種孤寂涌上了心頭
如今看著即將飛升的蕭大哥,她突然有種整個世界僅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妖族的白童姥姥,則是和白九妹一起前來,化靈之后的白九妹,越發的顯得成熟了起來。
就連水霜云和水霜綾兩位出身御水宮的化神女修,也破界回歸,來送蕭林最后一程。
虛空中彌漫著肅穆的氣氛。
面對眾人的到來,蕭林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但他并沒有一一道別,因為這種道別除了徒增暗然之外,沒有絲毫的意義。
修仙煉道,大道仙途,本就永無止境,今日自己飛升,代表著一個終點,但同時也許是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