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程盈盈過來提醒她的時候,鐘樂怡早早做好了準備,決定打壓溫桔一番,讓她分一分大小王,做人做事要拎得清。
原本一切盡在掌握中,她萬萬沒想到。
“鐘律師,說實話,你有點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出身優握,一向不喜歡和人當面爭執的溫桔很少如此激動。
女人畢竟還是情緒主導的動物。
如果不是鐘樂怡字字誅心,講究和和氣氣的她,決計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全面攤牌。
見鐘樂怡半天不回話,溫桔一反常態,像剛剛的鐘樂怡那般,在對方心尖敲上了一記重錘。
“你憑什么以為自己能穩壓別人一頭是華詩圓給你的自信嗎她都不會這么跟我說話”
“你記住,從校園到婚紗,有機會的不止是你。”
話音剛落,賀璇連忙扯了扯溫桔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也確實沒法再說了。
鐘樂怡垂著眼眸,抿著嘴一言不發,轉過頭望向窗外的天空。
雪,不知不覺又下起來了。
她也認識華詩圓嗎
看來她的確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同事。
提起華詩圓,鐘樂怡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鐘樂怡一直沒有忘記那個暴風雨之夜,華詩圓和她短暫的對話。
當年她和顧允剛剛共同經歷過驚魂一刻,華詩圓選擇了默默離開。
不過奇怪的是,那次對話之后,鐘樂怡再也沒怎么看見過華詩圓,雖然她知道顧允經常會往學姐工作的英山縣跑,但他總是解釋成工作需要,和學姐也僅僅是同學關系。
明明知道顧允可能和學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但鐘樂怡也沒有深究,而是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代表她對顧允的行為一清二楚。
鐘樂怡從來就不知道,顧允和另外兩個女孩,甚至已經走到了見家長的地步。
兩人就這樣平靜地相處下來,從大一到大三,再到馬上大三下學期。
中間也吃過不少顧允的醋,比如和溫桔以及華詩圓的關系,但顧允每次都有著不錯的理由,能哄得她回心轉意。
和女下屬曖昧可以忍,與學姐不清不楚,也可以忍。
走到今天這一步,面對溫桔的徹底攤牌,鐘樂怡這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真相。
顧允還真是有手段啊
他是怎么做到同時在三個女孩子中間輾轉騰挪,讓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在和他認認真真談戀愛的
難道畢了業,他要和三個人一起領證嗎
這在刑法上可是重婚罪。
“哈。”
鐘樂怡走到窗邊仰起下巴,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失去控制。
情緒決堤得太快,眼淚最終還是奪眶而出,抬胳膊去擦也來不及。
淚水劃過側臉,滴在她一度引以為傲的高領毛衣上面。
一滴,就是一個圓圓的印痕。
溫桔不說話了。
看似逆
境翻盤,重新占盡上風的她,實際上難過完全不比鐘樂怡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