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東湖天越小區。
江城的大多數高校都已經放了長假,溫桔和鐘樂怡一樣,沒有繼續選擇住在寢室,而是住回了顧允買給大家的房子。
暑假一到,顧允覺得自己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失去了學校寢室這一緩沖地帶之后,他不但要把一個星期七天時間完美分配好,還要竭盡全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明白,這中間要花費多少力氣和心血。
他手下那么多公司,有時候還要出差,平時工作忙,通情達理的女友自然能理解。
假期到了,就算不要求同居,一個星期一起住個兩三天,怎么著也說不上不過分吧
一個人不過分,但是均攤到每一位身上,顧允深深感到了什么叫做分身乏術。
這一晚,按照時間管理安排,顧允提前和華詩圓打好招呼,回來吃晚飯。
“回來啦”
團區委這類政府部門,與私企工作時間和強度截然不同。
就算是華詩圓當上了副科級領導,初步具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需要她加班的時候也是極少數。
每天下午五點半左右,陸陸續續的人按時下班,從政府大樓里走出來,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往家里走去。
除去部分核心崗位,這個作息風雨無阻,雷打不動。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把考上公務員稱為“上岸”的原因。
工作強度不大,不需要加班加點,也沒有ki和okr的考核壓力,每天朝九晚五上下班,剩下的時間都是自己的。
無論是提升自己用來學習,還是跑到健身房或者瑜加館改善身材,或者和心儀的對象談情說愛,下班之余有著屬于自己的時間,這才是生活。
昏天黑地的996,能叫生活嗎
24小時開機的人生,不知何時驟然亮起的釘釘,負重前行的日子,能叫生活嗎
大多數人只不過是活著罷了。
“你說說你,你都是大老板了,每天還工作這么久干嘛啊”
華詩圓圍著碎花圍裙,早早下班的她跑到大市場里買了一大捆新鮮的蔬菜,這會兒正在廚房里忙得正歡。
嘩啦啦的流水聲,菜刀切割蔬菜的冬冬聲,少女叮囑愛人的夏日私語聲。
再加上微微打進窗子的斜陽,一束暖光映在華詩圓短發邊緣,耳垂上的民族風圓形墜飾閃閃發亮。
一眼望去,如同許多年前的xx州,沱江邊上用棍子打著衣服洗滌的苗家少女。
顧允剛剛踏進屋子,本來想去沙發上看會電視,眼前這一幕頓時把他留在了原地。
他從背后輕輕攬住華詩圓的柳腰,雙手在她的小腹上自然交叉,一低頭,埋在她的脖頸和秀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癢別打擾我做飯,你工作了一天,快去休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