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新華走后,國際化事業部就四零五落了。
產品、運營分別由彼時抖樂對應的負責人接管,算法、技術匯報回各自中臺。
再后來,周晶錦上位,全面接受海外業務。
抖樂首個國際事業部走向了尾聲,獨立王國宣告解散。
從來沒有人見過慍怒之色爬上顧允的臉,在工作中的他,彷佛一個情緒絕緣體。
但與會人士都能夠清晰地聽見他說了什么。
“我現在不會有什么生氣的情緒,我對一個人最大的負面情緒,就是失望”。
“如果你們足夠關注競品的話,應該也能注意到一家名為icay的公司。”
會上一片沉默過后,顧允再次發了話,給整個團隊指明了方向。
icay,它的前世就為某音獻上了第二個產品軀殼和海量內容燃料,與算法融合后,爆發了頑強生命力。
不過,在兩家公司順利會師前夜,都陷入了一段時期的掙扎。
此刻的顧允完全不需要等待icay慢慢發育,他打算直接收購。
音樂短視頻產品icay誕生于滬城。
兩位創始人猶如宿華的反面感性、英文流利、藝術氣息濃郁。
陽陸育燙小卷發,酷愛騎行,單只耳朵戴耳釘,朱駿留一頭灰白長發,像個道士。
二人宛若互聯網界的藝術家,產品洞察犀利,但缺乏算法和高階技術研發能力。
icay的誕生故事是一場誤打誤撞的游戲。
很難想象,這兩位“藝術家”曾共事于做保險的企業服務公司易寶軟件。
這種賽道曾經處于互聯網圈的鄙視鏈底端。
理所當然,站在始發點上,他們腦子里沒有一絲娛樂的想法。他們創業預備做的是教育。
公司發起者和實際控制人是陽陸育。
他認為短視頻賽道有機會,出路就是教育。
朱駿那時身赴美國,跳槽到企業服務商sa研究未來的教育形態。
一次回滬城探親,陽陸育對他進行了一番游說。
沒多久,朱駿作為聯合創始人加盟,二人開始探索一個叫“知了”的視頻互教互學社區。
但教育視頻制作門檻太高,再加上教育領域早有一家巨頭公司樂園科技橫亙在前,兩人跌跌撞撞、融資燒了一半,了無希冀。
樂園集團在教育領域的護城河太高太寬廣,產品也更加前沿,更加受歡迎。
他們無法突破,迫于形勢,只能轉型其他方向。
經過一次失敗的創業,他們對什么是優秀的社區產品此時積淀了一定認知,認為“優秀社區是一種生活態度的集合”,“是自我表達的工具”。
于是兩人想到一個新點子,要向年輕人宣揚“像音樂一樣生活。”
2012年,他們上線了這款應用,并且取了個很生硬的中文名“音樂地”。
結果,是第二次失敗的開端。
這一年互聯網行業現狀是,4g還沒完全普及。
同時期創業的快手,在國內積攢用戶熬著漫漫等待期,像一只蝴蝶正在努力掙脫厚厚的繭。
而有國際化工作經驗的陽陸育、朱駿,選了另一條路。
他們打算到4g和ifi覆蓋廣的國家去碰碰運氣,重新把短視頻行業做起來。
回到那個時間節點,全球只有美國、韓國公共場合有ifi。
終于,在國內兩次挫敗并遭受了兩次絕望的心情后,他們把創業下一站定在美國。
這一年,他們的頹唐之勢突然逆轉。
icay抓住了時代的脈搏,受到美國青少年瘋狂追捧。
短短一年,該產品做到美國市場月活2000萬、日活500萬,被譽為“白人小孩的玩具”。
“會后,去聯系一下這個軟件的創始團隊,問問打包出售是什么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