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兜風,去不去”
第二天一早,顧允載著鐘樂怡自駕了一整個白天,尋覓合適的土地。
結果就和顧有為所說無異,最適合建滑雪場的,果然還是他口中西部山區那邊土地最適合。
但當顧允開到遼城市西部山區附近時,卻發現了令人驚訝的景象。
久居市里的他,還是第一次沿著國道來到這片土地附近,就像陶淵明乘舟首次抵達桃花源。
沿著國道向山脈進發的路上,公路兩側半山腰上不時冒出一棟棟別墅。
這些考究氣派的別墅,大多為兩到三層獨棟建筑,或零星或成片,都是剝山毀林、移動山石、挖高填低建成的。
那些別墅位置高,正對著村里的主道,與背后的雪山、連綿的美景和排排的農居格格不入。
上級和市里有著明確規定,嚴控城市人口西移,嚴格限制西部山區各類開發建設活動。
然而,這些規定似乎只是喊喊口號,到了基層完全不起作用。
高大的山體像被剃成“陰陽頭”一邊是大面積開挖形成的緩坡,一邊是生長茂密的林木。
放眼望去,多套別墅呈梯形自山腳綿延至山腰以上,從遠處望去鱗次櫛比,周邊山體被“削骨抽筋”后,如果沒有被多日的大雪覆蓋住,還能看得到崖壁殘破,亂石裸露。
“這里應該是最適合建滑雪場的地方了。”
顧允下了車,環顧四周,閉眼感受了一會迎面吹來的風。
的確,這里無論是溫度、濕度、風力和坡度,都堪稱完美,如果真能在這片區域開工大型滑雪場,絕對可以將其打造成為遼城的一張名片。
“這怎么建旁邊這么多別墅,人家怎么會同意啊。”
說是兜風,和顧允繞著東南西北兜了個圈子后,鐘樂怡心里清楚的很,男朋友這是沿著地圖踩點呢。
原本隨口一說的話,被人當成一項認真的事情來做,這本身就是被視作珍寶,被重視的表現。
鐘樂怡心里暖暖的,她也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孩“要不算了吧,其他地方都不適合,唯一適合的地方都有人住了,建滑雪場會影響人家日常生活,我們去其他城市滑,也是一樣的。”
心地善良的少女,做事之前總會為別人著想。
“大爺,你們這怎么這么多別墅啊都是咱們村里人在住嗎”
走得口渴,顧允和鐘樂怡來到附近的一家小商店買水,門口坐了一個翹著二郎腿抽著旱煙的老大爺,付款時,顧允順嘴問了一句。
“是個幾把我們村里人怎么有錢蓋大別墅,都是有錢人和退休領導,操。”
老大爺鄙視地撇撇嘴,深深往肺里吸入一口煙,似乎在嘲諷后生仔的無知。
顧允和鐘樂怡對視了一眼,一個是曾經混跡官場熟讀規章制度的老油條,一個是精通法律,在法院接觸過無數訴訟的新律師。
他們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條文件規定,“農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準城市居民占用農民集體土地建住宅,有關部門不得為違法建造和購買的住宅發放土地使用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