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鍋不小，燉的牛肉也不少，但是就餐的人實在太多了！鳳九霄這邊不算白蓮尊者就十八個人了，加上白蓮尊者和三個師侄，茅山派十二人，華山派十二人，總人數一下子就增到了四十六個人了！
所以曾詠和龐十五又支起了三個鍋，四個大鍋同時燉肉！
第一鍋的牛肉由常子衿和二妮負責切成小塊分給眾人，反正吐蕃府兵的餐具足夠，鳳九霄這邊哪怕再來五百人也夠分發。
數十丈外，武林群雄眼巴巴地看著鳳九霄諸人在那里大塊朵頤！
天降大雪，地有碎尸，吃得談笑風生的人，場面有些詭異！
不少中原武林門派的年輕弟子聞著風中傳來的牛肉香味，不停地咽著口水。他們著實有些餓了。有個點蒼派的弟子小聲地說道：“師叔，你和鳳九霄關系怎么樣？要不咱們過去認個錯，道個歉，說不定他就原諒咱們了！”只要原諒大家，分塊肉還不是手到擒來？
另一個弟子附和道：“是啊師叔，咱們和鳳九霄其實沒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當時沒及時幫他嗎？可那時大家剛和活尸激戰一場，都累得精疲力盡了，有心無力啊，他應該理解啊，咱們可不是不幫他啊！”
點蒼派這次帶隊的是玄松子。他白了那弟子一眼：“你以為鳳九霄會信你的說辭？不要自作聰明！”
弟子不想放棄：“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呢？”
玄松子嘆道：“你以為我不想試嗎？你以為我連試試的膽子都沒有嗎？得罪了鳳九霄并不可怕！他是個有心胸、有格局的人！可是我剛剛得到消息，你們的星殞子師伯剛剛死在來這里的路上，是被熊夢煙那個妖女殺害的！她和蜀山王笙、謁諦齋端木燕，一共殺了幾百個中原武林高手！“
“什么？幾百個？”眾弟子皆感震驚！
“妖女竟如此殘忍！那鳳九霄為啥還和他們廝混……和他們走得那么近呢？”
“咳……”玄松子嘆了口氣，“這……”
眾弟子有些群情激憤：“想不到鳳九霄竟然變得正邪不分，是非不分！居然和魔女鬼混！你們不好意思說好意思說！”
“就是！他和魔女混在一起，那咱們還跟他道個屁的歉啊？他和魔教妖女廝混在一起，分明已墜入魔道，人人得而誅之！”
玄松子眉頭一皺，立刻訓斥道：“不許妄言！當今天下武林誰不知道鳳九霄與魔尊勢不兩立？魔尊更是間接死在鳳九霄手上，大家有目共睹！他怎么可能入了魔道？”
“哼！那他和魔教妖女有說有笑？”
“你們是眼瞎嗎？”玄松子怒道，“明顯是那妖女上趕子往鳳九霄身上湊，鳳九霄就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好吧？”
那弟子有些不服：“那他可以把妖女趕走啊？”
有其他弟子附和道：“是啊！不是自詡正義燈塔、匡扶正義嗎？那他就應該殺了魔教妖女以正視聽！”
玄松子陰沉著臉，怒極反笑：“你們他媽的非要我把話挑明嗎？啊？”
眾弟子見師叔大發雷霆，立即閉上了嘴！
但！臉上寫滿了不服！
玄松子嘆了口氣，無奈地道：“你們可知道鳳九霄為什么疏遠咱們？”
一個面白如玉的弟子道：“他與魔教糾纏不清，自然得疏遠咱們這些玄門正宗了！不然……不然咱們……”大家都知道他想說什么，無非是“鳳九霄害怕玄門正宗找他算賬”云云！可說著說著他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底氣不足！鳳九霄豈會在意他們這些所謂的玄門正宗的清算？魔都與魔尊一戰可謂驚天動地！魔尊已死，天下還有誰是敵手？還有誰敢在鳳九霄面前挺直了腰板說話？所以后邊的話他直接咽進了肚子！
玄松子冷笑道：“你剛來，知道個屁！我告訴你吧，在所有人放棄幫他轉而去爭搶龍寶的那一刻，鳳九霄就已經把所有人劃入了他的黑名單！對他而言，那一刻，咱們和魔教已經沒有分別了！都是見利忘義之徒！都是袖手旁觀的冷血動物！都是為了能搶到一塊龍肉敢對自己的盟友痛下殺手的惡魔！你們說他入了魔道，可在他眼里，咱們何嘗不是也入了魔道？他之所以號召天下武林正道共赴魔都與魔教決一死戰，不就是為了中原武林的長治久安嗎？！鏟除了魔教，便能換來中原武林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風平浪靜！沒有了魔教的暗中蠱惑慫恿，武林中便再也掀不起滔天的腥風血雨，偶爾的火并都不過是局域幫派的小打小鬧！”
“可是中原武林各大門派犯了不該犯的錯誤！不該在還沒取得最終勝利的時候就暴露了貪婪而自私的本性！幾乎所有人，當然包括我在內，面對青龍至寶的時候，都陷入了瘋狂！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搶到龍肉！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爭奪勝利的果實的狂歡當中，卻忘了那個一直為大家披荊斬棘、開創未來的人還在與魔尊拼命！嚴格來講，是我們背叛他在先！”
“所以，”玄松子看了眾弟子一眼，“在鳳九霄眼里，誰是他的朋友，誰是他的敵人？你們告訴我！”
眾弟子紛紛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