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十幾個道士出現在馬車前,龐十五立刻大聲道:“大哥,一塵道長來了!”
鳳九霄立刻從第三輛馬車掀開簾子跳了出來,邊大步迎向一塵道長邊抱拳笑道:“哎呀,一塵道長別來無恙?”
一塵道長笑道:“你這個小家伙,咱們剛剛從魔教總壇分開還不到一個月吧?我還那樣,倒是你,怎么感覺胖了呢?”
鳳九霄呵呵笑道:“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胖嗎?”
兩人彼此投機,再次見面仍倍感親切。
鳳九霄隨即和一塵道長身后的道士們一一打招呼,然后躬身道:“見過諸位道長。”
眾道士見他禮數周到,紛紛右手握拳在內,左手五指伸直包住右手,形如太極圖,寓意“揚善抑惡”;身體站直或微俯身,動作自然,“慈悲慈悲,見過公子!”
一塵道長道:“你怎么才來啊?”
鳳九霄笑道:“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耽誤了一些事。”
一塵沒有繼續追問。對方若是想說,不問都會說。對方若是不想說,問也白問。
這時華山派諸人也迎了過來,令狐鏡遠遠地便大笑道:“鳳兄弟,你總算到了!”
鳳九霄抱拳笑道:“怎么?令狐兄,想兄弟了?”
令狐鏡苦笑道:“你再不來,我就得餓死了!”
鳳九霄笑道:“嗯?堂堂華山派掌門會被餓死?你開什么玩笑?”
令狐鏡正色道:“我們的存糧沒了,身上的錢也沒了,你再不來,我們真的要餓死了!”
鳳九霄笑道:“一塵道長就在這兒呢,你要是有什么困難,不會找一塵道長幫忙嗎?”
令狐鏡尷尬地道:“找一塵道長幫忙?他們也很困難啊,我怎么好意思開口借錢呢?”一塵道長干笑道:“不瞞諸位,我們也很拮據!若不是略懂辟谷之術,我們恐怕也堅持不下去了!”
鳳九霄一怔:“令狐兄,何以淪落至借錢的地步?”
令狐鏡一臉無奈地道:“你看到那邊了嗎?”他指著湖東畔那一片密集的吐蕃帳篷群,“那些是吐蕃的軍隊駐扎地,負責人是一個叫赤吉靈的百夫長,這家伙黑得很,我們初來乍到的時候,他就向我們推銷淡水和糧食,起初我們都自帶有食物和淡水,而且以為馬上就能上島,就沒當回事。結果這家伙當時就說不買可以,但以后要是再想買,價格可就變了。我也沒當回事,那些江湖同道估計也都是這么想的。沒想到這湖水是咸的,不易結冰,這兩天倒是結冰,可冰層太薄,像紙一樣,我輕功也算不錯,會蜻蜓點水,但也只能堅持百丈距離,超出百丈以后內息便會紊亂,身子變沉只能掉到水里!這里地勢高,本就氣溫低,再趕上凜冬季節,湖水奇寒徹骨,在水里浸上片刻就能把人凍透!稍有不慎,寒氣便能侵入肌骨,留下后遺癥!”
鳳九霄道:“海心山距離岸邊有多遠?”他遠遠看著視野盡頭那一抹模糊的黑影,“有一千丈?”
令狐鏡道:“有!這邊離海心山也最近。”
鳳九霄道:“那邊不是有船嗎?我看好像能用啊,怎么不用?”
令狐鏡苦笑:“那也是吐蕃人的!那些吐蕃士兵說這里的一切都是什么岱家的,想用他們的船也可以,一個來回要一萬兩白銀!”
龐十五罵道:“什么?一萬兩?臥槽!太特么黑了!一個來回一萬兩白銀,這特么不是搶錢嗎?”
第二輛馬車上的曾詠說道:“搶錢?呵呵,他們錢掙的速度可比搶錢快多了!”
鳳九霄道:“令狐兄,這事好辦!你斷糧了,但他們沒斷啊!隨我來!”
他轉身便朝著赤吉靈的方向走了過去。
令狐鏡一怔,“你……去干嘛?”
鳳九霄笑道:“當然是化緣啊!勞煩尊者也隨我一道去吧。”白蓮尊者立即雙掌合十:“遵命!”
令狐鏡有些吃驚:“什么?你要找那些吐蕃人化緣?”所謂的化緣,不就是強搶嗎?鳳九霄這是怎么想的?不怕把事情鬧大?
鳳九霄有些不解:“怎么?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