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將一直追出了很遠。
奇怪的是他騎馬的速度竟然趕不上那個跑步的都頭
兩人一直跑了很久才停下
此處是一片林子,人跡罕至
那都頭氣喘吁吁,累了得滿頭大汗。看后邊再無其他人,便笑道“終于脫身了”
李副將笑道“辛苦了兄弟幸虧你反應快,看懂了我的眼神,要不我還真不知道怎么脫身”
都頭笑道“大哥,兄弟演的怎么樣”
李副將笑道“兄弟今天演得不錯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都頭笑道“多謝大哥對了大哥,你真的認識那個白衣少年”
李副將笑道“真的。”
都頭嘿嘿笑道“那你還要射殺他我雖然知道你想借機干掉韓將軍,但大多數兄弟的羽箭可都是瞄準了那白衣公子,我看你也是有心殺他”
李副將淡淡地道“你能看出來我是真心殺他”
都頭笑道“當然能啊,這么淺顯的事情誰看不出來在場的所有兄弟都能看出來啊”
李副將正色道“韓將軍和仇參將也能看出來”
都頭眉毛一揚道“絕對啊這都看不出來他們豈不是傻瓜”
李副將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總算放下了心,“那就好,那就好”
都頭覺得李副將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沒有多想。
“大哥,你倆剛才說的那幾句什么諸佛洞觀什么實相而無住,是什么東西他怎么一聽到這個就不殺你了”
李副將嘿嘿笑道,“你真想知道”
都頭并沒有察覺到有何不妥,笑道“看你們像是在對某種暗號,我感到很有趣。”
李副將笑了笑,表情有些耐人尋味,“有趣”
都頭兀自不覺,眉飛色舞,“是啊,就像兩個才子斗詩一樣,你一句,我一句,誰沒有接上來誰就輸了”
李副將懸著的一顆心又放了下來,“哦,斗詩你說得好斗詩好”
都頭道“不過你在那種生死關頭突然說了那么一句,有時也怪怪的”
李副將眼中神光一凜,但面上卻笑得春風拂面,“哦,怎么個怪法”
都頭道“好像你和那白衣人是一伙的,你一提這個暗號,他立刻就把那些瞄準你的箭放下了”
李副將的眼光里頭突然泛起一絲殺意,他笑容有些陰冷,他突然看向都頭身后,眉頭一皺厲聲道“你要干什么”
都頭一驚,霍然轉身
驀地身后風聲一起,自己心口一物飛出,奪地一聲釘在了樹上,卻是一柄飛刀,在樹上兀自顫動不已都頭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已經腥紅一片鮮血越流越快,很快將胸膛全部染紅
他只覺肺腔似乎也破裂了,鮮血從氣管信道猛然向上翻涌,噗他噴出一口鮮血,然后鼻腔亦向外流淌刺目的血紅
“大哥,你”他兩眼瞪得很大,他實在不敢相信李副將會對他下此狠手
自己是他為數不多的心腹,他居然連自己都殺
“為什么為”噗又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李副將望著都頭,“兄弟,你知道的太多了”
都頭口鼻鮮血淋漓,呼吸困難,“我知道什么了”他實在覺得有冤
李副將眼光陰冷地道“連你都看出來了,我和白衣公子是在對暗號,那些人豈不是也能看出來”
都頭終于堅持不住頹然倒地,滿臉痛苦地道“你到底是誰”
李副將陰森森地道“其實,我是臥底我是大周皇城司的人”
都頭目光一懔,“原來你是大周的臥底”
李副將道“兄弟,你好生安息吧你的父母我會照顧的”
劍光一閃,人頭落地
他不得不如此。他要確保萬無一失。都頭既然必須死,就得死得透透的,絕對不允許出現奇跡這時候就算某個高人路過,也無法讓他復生
看著身首異處的都頭,李副將挖了個坑,把都頭尸體埋了進去,但頭顱他卻捎了一段路扔到了一個山谷里。他騎著馬直奔江寧而去。
他知道鳳九霄絕對不會讓韓月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