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后說道“他負不起”
張哲洞臉色一變,卻見陸遠生身披鎧甲、手按刀柄昂首闊步走了過來
“陸副將,你說什么”張哲洞特意將副字念得很重
小小副將竟敢和自己叫板
張哲洞心道特么的,平時連個屁都打不出來,現在這和尚一來攪局就覺得有人給自己撐腰了剛才還老老實實的和自己刺探鳳九霄,現在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陸遠生仿佛根本沒聽見張哲洞那個高聲喊出來的副字,邊走邊道“世子殿下從這里路過時只說過能擋一下就擋一下,并沒有說嚴防死守、寸步不讓”
張哲洞瞇眼成線,看著陸遠生,“陸副將,如今殿下已經登基,該稱圣上了”
陸遠生太了解張哲洞了,隨時隨地給人挖大坑,他笑道“怎么張將軍,我沒有尊稱一聲圣上你就。要定我一個大不敬之罪嗎”陸遠生這一句反問看似隨意卻也給張哲洞留了一個小坑
張哲洞冷笑道“我怎么敢定你的罪你是否有罪只有圣上才能定奪想跟我玩這套,你還嫩點我豈會掉進你挖的坑里”他若說治陸遠生大不敬之罪,那他張哲洞就是僭越
陸遠生既佩服張哲洞的天生敏感,但也不齒張哲洞的粗鄙,所謂“看破不說破”,但張哲洞自恃官大一級壓死人,根本毫無顧忌,直接說破既然挑明了矛盾,那還顧忌個毛陸遠生直接轉頭對弓箭手大聲道“我命令你們馬上收回弓箭、取消行動”
沒人響應
張哲洞不禁挖苦道“有我在場的情況下他們會聽你的嗎”囂張跋扈之態溢于言表赤祼祼的打臉,赤祼祼的挑釁
陸遠生不為所動繼續說道“我第二次命令你們馬上取消行動”他的聲音比第一次小了很多,似乎料到這些弓箭手不會聽他的,所以精氣神也不足了
依然無人響應。
陸遠生又道“我現在第三次命令你們取消卻行動”這次語氣更是平淡,他的態度好像就是大家愛聽就聽,不聽拉倒,本來就沒打算期望大家聽
葉力傾眉頭一皺,心道這廝要逃
見眾人無動于衷,陸遠生直接走人。
葉力傾心道果然走了這廝竟然是個聰明人,見勢不妙立即腳底板抹油
陸遠生此時正想,自己該做的已經做了,該說的已經說了,這里再出現任何問題可就與自己無關了
做為副將他已經三令五申提醒大家不要挑釁對方了,但主將不聽,那后面要發生的一切事件就不是他陸遠生該負的責任了
或許是馬上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陸遠生一時有些激動,臨走前他竟然回頭說了一句“末將已經盡力挽回局勢,怎奈位卑言輕,無法說服張將軍,此處詳情我會立刻上奏朝廷”
葉力傾頓時眉頭一皺,心道這個蠢貨你要是就這么走下城頭張哲洞肯定不知道你要干嘛,說不定你就可以逃出生天
張哲洞厲聲道“你要上奏什么”
陸遠生冷笑道“你歪曲圣上旨意,公報私仇,公器私用,草菅人命,濫殺無辜置黎民于水深火熱之中而不顧,蓄意挑起大周與南唐的戰端”
張哲洞臉色一變,大喝道“你敢”
陸遠生突然掏出一面金牌,冷笑道“我怎么不敢你手再大,也遮不了天我有上奏朝廷、直達天聽之權”
張哲洞頓時一怔他臉色難看之極
他瞳孔收縮,心中暗忖這個陸遠生隱藏得夠深的啊什么時候竟然和李煜勾搭上了,竟然給了他一面金牌特么的連我都被他騙過了原以為他已經被自己壓制得沒了脾氣,原來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偽裝的
臥槽你老木還特么的想學越王勾踐老子可不是吳王夫差
他指著陸遠生大吼一聲,“抓住他”
泗州幫四大金剛之首顏甲立刻身形一動,右手已搭在了陸遠生的肩膀
陸遠生只覺一座山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冷冷地道“你敢謀殺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