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閃過一個念頭，高工的意識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哦不，‘黑暗’也只是一個形容詞，宇宙之外，沒有這個概念，它是純粹的無。
……
不知過了多久，在時間概念消失之后，高工也難得倒了‘時差’，這對于一個星際物種來說，是難得的體驗。
一旦達到三階，所謂的時差感就會漸漸消失，畢竟你的生物鐘已經不再跟星球有關，而是跟宇宙關聯。
而現在，高工的意識，并不在主宇宙之中。
他，哦不，是她睜開了眼。
首先看到的，便是修長的蛇尾蜿蜒盤繞，鱗片閃爍著幽暗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如精心打磨的黑曜石，在光線下折射出深綠、墨藍或暗紫的幻彩；在蛇尾的兩側，還生長著一些細小的鰭狀物，這些鰭狀物隨著蛇尾的擺動而輕輕搖曳，仿佛是在水中游動的魚兒的鰭，為她的行動增添了一份優雅和靈動。
‘海洋生物，陸地種？’
‘高工’下意識打了一個哈欠，蛇身起伏，坐了起來。
她不是人首蛇身、也不是半人半蛇，而是在起身的過程中，上半身長出兩條白嫩嫩的手臂，上面隱約還有碧綠色的鱗片。
‘還有變形系統？怪不得xp這么豐富多彩。’
高工早就意識到了，‘她’現在是季姐，并不是自己。
而他現在的狀態，似乎跟系統依附自己身上，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腦殼痛，”季姐自言自語。
雖然不是宇宙通用語，但神奇的是，高工居然聽得懂。
季姐隨手一摘，就把這個‘游戲頭盔’摘了下來。
不過這玩意貌似不是‘硅基頭盔’，而是‘生物頭盔’，方一摘下來，就濃縮成一團海藻，被丟到了一個水缸之中。
‘腦殼痛，說明神經技術還不發達，甚至生物計算機都沒點滿，不然有個生物云的話，也不需要消耗腦細胞了，這大概率是一個二級生物文明。’
借助‘季姐’的視角，高工又看到了疑似生物棍的玩意，滿地的紙巾，以及那與自己有八分相似的抱枕。
果然是個宅女！
玩弄自己的虛擬形象，特么的居然也不給點版權費！
不知道老子最討厭白嫖的么。
‘季姐’伸了個懶腰，慢條斯理的游動了下來，生物墻壁自動分開，露出疑似‘浴池’的血池。
她便懶洋洋的泡了進去，順便點開了一個清晰度不咋高的投影，刷起了娛樂新聞。
高工一直默默的圍觀，通過各種奇奇怪怪的物種新聞，更加確認了這個文明的科技水平。
二級以上，三級未滿。
不過很快，一個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
‘賽博科技公司新開發的《賽博世界》風靡全球’
季姐點了進去，上面果然是這個‘新版本’的內容，‘第一階段機械計劃’。
上線人數突破100億。
‘這數字貌似不太對吧。’
高工愣了一下，自己陣營里的玩家可沒超過一個億啊。
雖然說在其它星系之中，也會有其它的賽博試驗場。
但季姐的‘同族玩家’有這么多嗎？
高工掙扎著分出一絲絲意識，試圖探索到房間之外。
然而當這一絲意識探出之后，之前的感覺再一次生出。
這部分意識，瞬間消失了個干凈。
這不是被吞噬的感覺，更像是踏入宇宙之外的感覺。
所以說，這個世界是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