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宇宙是由信息組成的。
現實中,宇宙還是由信息組成的。
這個信息宇宙,就叫做信息潛海。
有一種說法,只要你下潛的足夠深,就能夠繞過科技樹,對文明產生影響,甚至是操控。
但作為一個虛擬老司機,高工表示,這種操作不是沒有,但沒有那么靈。
至少三級文明的信息操控,是絕對操控不了四級文明的。
而還有一種說法,只要你下潛的足夠深,就能夠突破宇宙的時空限制。
老司機同樣表示,這種操作不是沒人干過,但沒有人回來過。
但或許,眼前這位‘泥人張’也沒想過回來。
當對方封印了邪神,甚至將邪神與深層信息融合之后,黑箱,就完全超出了季姐的操控。
就像是一個沖斷了保險閘的電梯,開始瘋狂的下落,‘電梯外面’都能聽到那種重重迭迭的‘囈語’。
甚至還有奇怪的歌聲。
‘祂在零與壹的褶皺里啃食時間,二進制的羊水漫過星軌,硅基臍帶纏繞著坍縮的太陽。所有彈窗都在嘔吐像素血肉,回車鍵叩響通往深淵的門環……’
下潛,在信息潛海之中下潛。
這種下潛讓任何存在都還歸本來面目。
猩紅太陽變成了一個恒星子程序的冗余代碼。
血肉巨山變成了基因序列的廢棄軟件。
火螞蟻變成了一個個跳動的紅色比特,閃爍著一個個字符泡沫。
在刺耳的‘電梯下沉’聲之中,富婆愛愛原型機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的表面,瘋狂跳動著無數的虛擬代碼,三階、四階、五階、六階。
這些代碼超越了基因的限制,超越了能量的限制,超越了時空的限制,在這進入彼方的電梯之中,一切規則的限制,全部一一被取消。
所以高工才能保持本體。
雖然他也感覺到,隨著電梯下落的越來越深,從‘此方’到‘彼方’,他維持形態的難度也越來越大。
除了高工之外,在場唯一不變的,便是泥人張。
高工感覺自己看了一場大戲。
玩家的大戲,邪神的大戲,解脫會的大戲,以及——
最終解脫!
“這就是最終解脫?”高工問。
“一座永遠下沉的‘信息電梯’?”
泥人張笑著點了點頭,此刻他的笑容,充滿著真誠。
“你到處搞所謂的解脫,就是為了收集深層信息,完成這個終極解脫?”
“是。”
“這么說,我們的‘絲線女士’是幫了你大忙,沒有她的話,你收回這些‘深層信息’可不容易。”
別看泥人張看上去很強,但高工能夠明白,它這種能力,是有極大限制的,僅限樂園范圍?使用次數限制?又或是消耗其它什么?
“我本想著,會有一個勢力代言人取而代之,我很慶幸閣下不是來自于某個飛升文明的研究室,看來,我來對地方了。”
‘聽對方的意思,也是奔著機械主宰來的,有她在,就不會存在新的飛升文明,果然,賽博試驗場吸引了一堆妖魔鬼怪,至高者如是,解脫會如是。’
高工轉念一想,又問道:
“那么,你的本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