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子,邵道長他們都走了。我也不多留了。
也準備動身往其他地方走一遭,看一看。”李黑虎背著黑地藏以及一個裝著幾件衣裳的小包袱,腰間挎著木刀,在邵道師他們離開一二個時辰后,向蘇午辭行。
此時天已全黑。
破落村莊被黑天籠罩著,在這夜里未有任何人氣。
蘇午坐在土炕上,側靠著墻壁,伸手在桌上的燈盞里指了指,那燈盞中的火光便愈發見漲,將整間屋室都映照得亮堂堂。
黑虎看著蘇午的臉色,覺得與白天那般疲憊的狀態相比,豬子今下的臉色看起來要好許多,他心底對此頗為高興,語氣也爽朗了不少,不似先前面對蘇午之時,猶猶豫豫,總是欲言又止。
“別處是有甚么事情在等著你回去辦嗎”
蘇午把手擱在桌案上,好整以暇地向李黑虎問道。
黑虎嘿嘿笑了幾聲,道“我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哪里有甚么事情需要處置只是看你好似累壞了,不想多打攪你,所以我先去別的地方轉轉。
我們以后可以再聚”
“我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蘇午搖了搖頭,看著李黑虎道,“若是別的地方真沒有事情等著你處理的話,你就先別走了,留在這兒罷。”
“留在這
豬子你還不知道嗎
我如今可是朝廷到處搜查緝捕的大逆我到哪里去,在我身邊的人都得遭殃”李黑虎撓了撓頭,疑惑不解地看著蘇午,不知他為何要叫自己留下來,“你是想做甚么事情,需要我來幫手嗎那我倒是可以留下來”
“先前在那紅騎士的死劫規律之中,邵道長、素玨道長,及至紙娘娘會的那位白紙娘娘,都未曾被紅騎士之死劫規律影響。
你所容納的祥羊之詭,在大秦教布道宗旨之中,亦排序極高,且不提這祥羊是否能與邵道長所容納的萬目詭相提并論,至少是不弱于素玨道友所容納的發詭的,然而在那比之祥羊也僅強出一線的紅騎士死劫規律之下,你卻是首先被留下死劫烙印的那個。
我提到的這幾位,展開各自容納厲詭死劫規律,都能在紅騎士死劫之下,保全自身。
是以,我覺得,你容納這祥羊之詭,有頗多隱患。
天啟騎士不止紅騎士一個。
此后還有三位。
大秦教布道宗旨羅列出的、與撒旦祥羊不相上下的厲詭,也有數位。
你可以躲過紅騎士的死劫規律,以后未必好運,能接連躲過這諸多厲詭的死劫規律。我叫你跟在我身邊,是為設法解決你所容納之詭的隱患。
此詭與十字劫勾連極深。
我們須徹底斬絕此種勾連,只要此般牽扯徹底斷滅,你再運用撒旦祥羊,當無有任何隱患。”蘇午皺著眉頭,同李黑虎細細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經歷紅騎士死劫以后,黑虎其實亦知自身容納的撒旦隱患重重。
但他也不想多叨擾蘇午,意圖自己尋找解決之法。
今下聞聽蘇午所言,黑虎心中暖意頓生,他開口說話,嗓音都沙啞了一些“飛熊我怕麻煩你嘞”
“我們時隔數年未見,你莫非是覺得你我之間已經生分了
還怕麻煩我”蘇午抬眼看著黑虎,笑問道。
李黑虎連忙搖頭“我是不覺得與你有甚么生分不生分的,看你和從前也沒甚么區別,一搭上話就知道你還是從前的豬子”
蘇午點了點頭“這便是了。
你就先跟著我,待到解決了你身上的隱患以后,我們抽個時間,悄悄回家里一趟,看看爺爺奶奶,還有靈鶴、鐵牛、錦豹他們。”
“好
我上一年悄悄回去了一回,那幾個孩子,如今也都有些要成氣候的跡象嘞”
兩人聊了一番家里頭的事情,蘇午知道自己奶奶的身體還算康健,也稍稍松了一口氣,他當時離開之時,留了不少丹藥、草藥在雄彪叔、雄羆叔那里,當時也專門囑咐過他們,須要常常給幾位老人煮些藥膳來進補。
當下看來,雄彪叔、雄羆叔并未把他的話拋在腦后,是認認真真去做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