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不知閣下是紙娘娘會里的哪位娘娘當面”邵道師適時出聲,向那紅轎子問了幾句。
紅轎子中,又傳出一陣辨認不出是男是女的笑聲。
那陣笑聲漸漸沉寂下去,轉而有言語聲從轎內傳出“方才在山下的時候,真空四使才與那紅哀會的詭東西交過手,應該能試出那詭東西的成色呀
那個詭東西,只能是哀主親臨了。
嘻”
聽到轎子里傳來的不陰不陽的笑聲,蘇午皺著眉頭,朝那頂紅轎子看去。
紅轎子中的笑聲倏忽收住。
麻仙姑見此情景,目光在蘇午與那頂紅轎子間轉了轉,神色未變。
邵道師不覺有異,接著道“傳聞紅哀會的哀主已不是從前那個王傳貞了,好似名作胡蘇蘇,其行事比先前那個王傳貞,更為狠絕,有重振紅哀會魔威之相,真空蓮鄉會的各位,未在胡蘇蘇手上吃虧罷”
說話之間,邵道師目光看向了真空四使那四道薪火。
青苗、秀秀、珠兒皆默不作聲。
李虎則出聲道“閣下不必擔心,我們同門聯手,斷不會叫紅哀會在我們手里,討得甚么便宜去”
邵道師捋須而笑,眼神贊賞。
他當下也是第一次真正見到真空四使,見得四人各有神異,心中頗有結交之念,當下還想與李虎再攀談幾句,陡見蘇午身畔似有一陣水波蕩漾伴隨著虛空升起層層漣漪,那一道道漣漪之中,似乎有一道人影由淺至深,由虛化實
膚色古銅、作獵戶打扮,五官與地上的李黑虎竟有三四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驟然間出現在了蘇午身畔
李彘被蘇午借助一道紙人,從桃源村引召到了此畔
他陡一出現,令四下人皆沉默下去,暗暗觀察打量著他,都未在此時出聲言語甚么。
李彘站在蘇午身旁,目光從蘇午身上掠過,看向了倒在地上,肩膀上留有倒垂十字焦黑痕跡的李黑虎,中年男人眉毛一揚,即轉頭看向蘇午,道“蘇朋友,請借我些錢。”
四周的人們還以為這陡然出現在此間,卻也未在此間留下任何因果的中年男人,會對當下局勢有一番真知灼見,未想到對方一出現在這里,目光就好似黏在了地上虎頭虎腦的青年人身上一樣,并且張口就是問蘇午借錢
眾人更加無言,愈發地沉默了下去。
蘇午對李彘的請求,卻似早有預料。
他取出一只得自桃源村的紙元寶,直接交給了李彘。
李彘向蘇午點點頭,也不避諱甚么,當場將紙元寶點燃了,四周虛空如水波傾動,一根翠綠的釣竿從水波里延伸了出來。
中年男人握住釣竿,輕輕一拉一提
就將一尾活蹦亂跳的鯉魚從冥冥之中釣了出來。
他捧住那尾看似普通的青鯉魚,捏開李黑虎的嘴,在李黑虎駭然的目光中,將那尾鯉魚整個續進了李黑虎嘴里。
魚兒入口即化作一股津液,周流于李黑虎五臟六腑之間,暫時覆護住了他的臟腑
他反而越發地駭然,越發看不懂當下場面了。
“后人太不肖,也未給子孫后代們留下些甚么。
我們在桃源村,生活也過得緊緊巴巴,手里頭沒有余款,叫蘇朋友見笑了。”做完這一切,李彘方才站起身來,面色平靜地看向蘇午,向蘇午說著抱歉的話,臉上倒是未見有甚么歉意。
蘇午更不在意這些,看著四周漸漸沉寂下去的漣漪,乃道“今時情形,李大哥也看得分明我今雖能在這紅騎士死劫之中不受任何影響,自由出入此間,但我的這些同伴、此間眾多無辜之人,身上卻皆留下了死劫烙印。
一旦我之象升傾翻,死劫規律必將在他們身上再度顯現。
是以,我想再用一用那個東西的死劫規律,將紅騎士徹底封押起來,免去此間降臨的末劫。”
而今山頂之上的眾人里,唯有蘇午、珠兒寄神的漆黑薪火、邵道師與麻仙姑身上,未有出現倒垂十字死劫烙印,那紙娘娘會的某位紙娘娘,身上是否留有死劫烙印,亦未可知。
除了他們幾人之外,余者身上皆已留下死劫烙印,被紅騎士的死劫規律鎖定
他們幾人固然能在紅騎士死劫之下暫時不受影響,可剩余人卻難免會陷入相殺之中,隕亡己身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