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同往山峰上奔赴之時,這至暗群山間,忽然間亮起了一蓬蓬或赤或紫的火光其中甚至有漆黑火焰如柱直沖天穹那漆黑火焰在此間至暗天地中,盛烈地燃燒著,與傾蓋天地的黑暗,卻有著鮮明的區分
轟
火光映照出大片大片頂盔摜甲,著不同服色布甲的八旗軍士
非生非死的氣息從這旗幟獵獵飛揚,軍容嚴整森然的八旗軍士陣列中爆發而后就被那一道道或赤或紫或黑的火光沾染了,點燃了
嚴整軍容頃刻破碎
另一支隊伍在四道火光裹挾下,沖散了八旗軍陣,奔赴山頂
“真空家鄉,無生父母”
“真空家鄉,無生父母”
呼喊聲撕破了這至暗的天地
邵道師與麻仙姑相視一眼,俱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訝然之色
黑須道士直接出聲“白蓮教真空家鄉會”
“他們怎么也來這兒湊熱鬧了這是真空家鄉會的正會,還是被分出去的真空蓮鄉會”麻仙姑亦是滿心疑惑。
二者正自驚訝時,山峰之頂驟然彌漫開一片暗紅的詭韻
在那片沸騰若巖漿的暗紅詭韻中,一顆頂著兩根彎曲犄角的羊頭骨從滾動氣泡的暗紅巖漿之中徐徐浮出,它的一雙眼眶中,蓄積著血紅的巖漿。
巖漿化為了被六對染血的羽翅簇擁著的羊頭厲詭的眼仁,它的一雙眼仁里,赫然凝聚出倒十字的瞳仁
十二翅羊頭厲詭一身遍布污血的衣裳,一手中,端著一柄盤繞無數嘯叫著的人頭的黑刀
他的出現,引得那懸停于虛空中的十字形裂縫猛然顫抖起來
一切凝滯的事物,重新恢復運轉
“祥羊曾經摧滅了數省大秦主祭寺的祥羊也來了
此人被康熙定為大逆”
“八旗軍都在此地出現了,大逆出現在這里,倒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了”麻仙姑遠望山頂,若有所思。
至于今下,諸方勢力粉墨登場,齊聚于太行山中某座無名山峰上。邵道師、麻仙姑兩人反倒不怎么擔憂那位道兄的安危了亂局之中,那位道兄倒正是如魚得水
不過想是這么想,但二人動作一點也不慢。
他們相互交談之際,已經臨近了半山腰。
半山腰,一面豎直朝上的懸崖絕壁上,一頂紅轎子被幾個臉上涂脂抹粉的轎夫扛起來,在幾十個穿紅戴綠的號手、鼓手、樂師、隨員吹吹打打之下,熱熱鬧鬧地直奔向山頂
那支隊伍就擦著邵守善、麻仙姑兩人飛掠過懸崖絕壁,猩紅大轎里溢散出的氣息,叫邵守善眼神凝重“紅哀會的哀神”
“扛轎子的轎夫、吹奏樂器的樂師、各種隨員臉上抹了很厚的粉,衣裳上刷著很重的喜漆,這些人都不是活人,亦非是死尸,而是一具具紙人。
這形式與哀神出駕的形式不符。
轎子里的應該不是哀神,而是從紅哀會反叛出去的紙娘娘會的紙娘,看這聲勢,就不知道是那位白紙娘娘,還是三位紅紙娘娘里的某一個了”麻仙姑看得更加仔細,便與邵道師解釋了幾句。
邵道師一聽來者是紙娘娘會的人,神色稍稍放松“咱們天王觀與紙娘娘會還有些來往,待會兒倒好和她們說話。”
他話音剛落
一陣陣凄厲的喇叭嗩吶聲又自山峰另一側某條山道上響起
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