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當年殿下的長輩前來島上…詢問明陽靈物之事,我家一份也取不出來!”
興許是從前地位懸殊,陽崖做什么都是應該的,如今作為主人紫府,許多動作就顯得可憎了,崔長傅面上的憤怒真切,嚇得一旁的崔長嚴微微一愣,不知所措:
‘原來兄長一直是這么想的…原是他在忍辱負重,只有我們想得淺了…’
崔長嚴遂接過話來:
“后來昭景真人再次前來崇州,也同樣問起靈物和靈資,我家卻全然沒有…就是在此處了!”
“這些東西,先是早早交給了龍王,余下些邊角之物,也早就被陽崖真人以保管之名義取走…島上什么也沒有留下!”
李周巍聽著他的話語,倒也不意外,他在洞天里見過陽崖,早就知道對方是個什么人物,并不接他的話,而是突然問道:
“魏祚興復之事,足見貴族忠心,不知東離…是何等淵源?”
崔長傅按茶不語,崔長嚴倒是沒什么遲疑,恭聲道:
“東離宗是東離、東火兩位崔氏大人立下的,宗主大人單名一個幕字…這位大人…曾經在仙府之中修行,后來是廷中的太傅,身份地位之高…冠絕一朝!”
“嗯?”
李周巍喃喃道:
“崔幕?!”
這名字李家不可謂不熟,自家最早得到的《金殿煌元訣》就是這位修士所著!當時標注的是昭元仙府…也就是這位修士還未出山入朝之時所寫就!
而《金殿煌元訣》乃是鑒中賜下!
一百多年來,這還是自家首次找到鑒中所賜明陽法的蹤跡!李周巍一下精神起來,心中的警惕一瞬間拉滿,微微皺眉,問道:
“這卻不對吧,倘若東離宗主是魏時的人物,又如何度過這漫長的年限,去做那東離的宗主?難道是真君?”
“東離崔幕…是何等修為?”
此言一出,崔長嚴有些為難的去看真人,崔長傅則開口道:
“殿下如若這樣問…那就是國滅之前假真君位,國滅之后為真人。”
李周巍微微抬起頭來,瞳孔放大,他本就聽過龍屬的描述,明白對方的話語是什么意思,問道:
“仙國之法…可以供養真君?!”
崔長傅躊躇一二,搖頭道:
“宗主為我崔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被拔擢入府修煉,待到入朝之時,已是神通圓滿。”
“大魏天朝,最巔峰之時有兩道權位,每一位帝王都不同…功能卻是相近,魏恭帝時,一為“鎮炱崇文樞官”,二為“收夷緝魔鸞將”,權位加身,內治則樞官假金位,出討則鸞將假金位…皆有真君之威能…”
李周巍皺眉聽著,崔長傅道:
“大魏最后一位樞官,即為宗主,正是他曾經擁有真君之威能,才能得享天壽,遷到越國來開創宗門。”
“這兩道權位貴重,卻有諸多繁瑣限制,不但要先修至神通圓滿才可以嘗試登位,且一旦登上權位,道途已絕,再也沒有真正成就真君的機會,身家性命捆綁于一國…”
“當時大魏崩潰,鸞將之尊便隕落漠北,宗主雖然依靠著崔家的血脈誓言與道行手段保存,從此有了些高于神通圓滿的旁門手段,卻已經元氣大傷,生不如死,不能隨意行走世間,打斗起來更不是紫府巔峰的對手。”
崔長傅的老臉上浮現出些苦澀:
“這是后來才知道的…東離立宗時,他神威無限,天下都以為他破而后立,得了明陽某道位置…”
李周巍不置可否:
‘誰知道這個天下都以為有多少水分?說不準是北方有意放縱,三次打擊,將天下心向魏李之人一網打盡…好在后頭行那放牧明陽之事…’
崔長傅則幽幽地道:
“如今東離墜落,一切已然泯滅在塵埃之中了…畢竟只有不曾墜落的洞天、還有利益可發掘的傳承才會被人矚目…”
李周巍心中思慮起來:
‘東離…’
他問道:
“這位大人是如何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