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嗟嘆不已的蕩江,見著對方苦大仇深,立刻拱手答道:
“只怕是仙官認錯了,我家世代供奉仙器,方有再行道業的機緣,并不識得什么仙官,本人更是一小修而已。”
蕩江才燃起的喜悅頃刻之間灰飛煙滅,短短地愣了一下:
“不是你…”
按理來說,眼前的人沒必要騙他,蕩江心中沉沉,暗暗思量:
‘不是你…也至少是你家人,什么祖宗長輩,是天上的人,下界玩得開心,倒是把我趕去做牛馬!’
眼下又注意到李曦明身上的明陽光彩,終于意識過來:
‘修『明陽』…看來與遲步梓相似,遲步梓困在淥水之下,他比遲步梓還要難堪…’
‘先有個遲步梓,眼下又有個明陽昭景…又是在動搖誰的果位,天上的幾位大人,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他為自己的推斷感受到一股寒冷又快意的顫栗,一時竟忘了多說,卻見這云中光華流淌,竟然有一道色彩馳來,在院中化作一仙將。
這仙將一身銀白色衣甲,身上佩劍,叫那蕩江顧不得太多,先行拜下去,倒是這仙將見了李曦明頓足,笑道:
“見過道友!”
李曦明先是抬眉看,這一看,只覺得這一雙眉眼凜冽,極為熟悉,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差點喚出聲來。
‘好生相像!’
好在如今他情緒控制得極好,表面上并沒有太多反應,跟著拜了,回了一禮,這仙將笑道:
“在下太陰素明仙將,真誥,恭喜道友!這是得了太陰仙府的命令,說是仙官的都令閃動,眼下是歸位了,“日月同輝天”重開,我便過來見你。”
李曦明連忙行禮,蕩江則跪地不動彈,真誥轉過身來,領他向外走,輕聲道:
“仙宮塵封,現世的事情,天上一向是不管的,皆由仙器裁定,本不該領你上來,只是“上寰閣”的玄令有李仙官的遺留,由你受了,這才要走一次。”
“那枚“上寰閣”的玄令,已經在天上留了注,道友從此回去,可以自由進出“上寰閣”。”
李曦明聞言立生喜意,洞天的好處巨大,誰家都不嫌多,只是不敢奢求而已,道了謝,不待他多說,真誥接著道:
“仙宮還未顯世,過了這七日還要鎖畢,你等既然有緣繼承這一枚仙令,里頭還有你等這些年攢下來的仙功,也正對著玄七閣,其中若有功法之需,便可以從“上寰閣”求取。”
“這一枚仙令中有三百五十七道仙功,已經換取過好幾道紫府級別術法,可以觀看,至于祭妖除魔,壓制異道,皆有仙功來源,對下界之人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機緣。”
李曦明心中悄悄松了氣,聽著真誥道:
“只須注意著,天上關閉,這東西算是你占著李仙官的位置,莫要讓真君一級的人看了去,到時害了性命。”
李曦明一日經歷的事情太多,一時間竟然不知作何感想,如同在夢中,只低聲道:
“奉尊仙令!”
真誥言罷,正色道:
“只是天上之事泄露不得,你等在下界好生求取,如若有登上果位、成就真君之時,便有登仙重見之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