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嘆口氣,看了看飄落的雪花。
“雖說已經遣人去追趕,但恐怕很難再尋到足跡”
楊老皺起眉頭,咸陽那邊方才送來密信沒多久,讓他們好好保住央金的性命,等待時機送去羌族。
結果眼下,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今不提下雪能很好的掩蓋足跡,就是城外有沒有人接應,都很難說,畢竟閻氏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定是已經想好退路。
“郡守饒命啊郡守饒命啊吾等再也不敢了郡守饒命啊”
“郡守求求郡守仁慈,放過吾等一名吾等做牛做馬都定會報答郡守恩情”
隨著楊老的話音落下,幾名秦吏被押送著,來到白衍面前。
甘泗看著這幾人。
“這幾人都收過閻氏的好處”
甘泗的話音方才落下,就看到那幾名秦吏臉色滿是蒼白的搖搖頭。
“郡尉郡尉吾等是收過閻氏的好處,但放走閻氏,并且與閻氏一同逃跑的,并不是吾等幾人,郡尉明察”
“郡尉真的不是吾等此事吾等萬不敢參與,吾等也是被蒙蔽,今日方才被支走故而才沒機會檢查閻氏的馬車”
一名名被綁起來的秦吏,渾身顫抖的解釋道,語氣之中滿是帶著嗚咽的恐懼聲,看向白衍的眼神滿是祈求。
白衍眼前這些秦吏,隨后目光看向四周的小苑。
“郡守郡守閻氏之中,果然發現幾具尸體”
小苑外,幾名秦吏匆匆忙忙的跑進來,隨后來到楊端和面前稟報道。
隨著這幾名秦吏的話音落下,四周所有秦吏紛紛對視一眼,滿是感嘆的搖搖頭。
“果然是閻氏”
“怪不得明明這些月氏人的利刃也有鮮血,卻看不到尸體果然都是被帶走藏了起來。”
“是啊方才我便有預感,兇手之中肯定有人受傷,甚至死掉,還與其他人說過”
一個個秦吏低聲議論道,一副早就有預感的模樣,見到這一個人點頭相信后,又與另一邊的人說,似乎想讓更多人知道,一開始來到兇桉現場時,自己便已經憑借經驗判斷出很多事情,比其他人猜到的更多,也注意到很多其他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細節。
嘈雜的議論聲中。
隨著事情似乎塵埃落定,小苑的寧靜被越來越多的嘈雜聲替換。
“白將軍,閻氏已經逃離善無,雖說有大雪掩蓋,但恐也走不了多遠,楊老已經命人書信通報其他郡之人,眼下還請白將軍下令,盡早嚴防閻氏往北逃往匈奴、亦或者代地。”
羋旌這時候看著四周,皺著眉頭,卻也沒說什么,而是來到白衍身旁,對著白衍說道。
身為監御史,此時的羋旌看著白衍,發生如此重大的命桉,并且咸陽方才有過密令,楊老與白衍卻沒有完成咸陽囑咐的事,他監御史是有很大話語權的。
畢竟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由他把這件事上書咸陽,到時候御史大夫在咸陽朝堂上說出這件事情,具體是什么情況,可都是看著他的竹簡判斷的,要知道,楊老與白衍在處理央金這件事上,已經徹底上得上是失職。
但凡是個正常人,在這個節骨眼,都絕不敢違背他這個監御史的話,特別是白衍得罪過那么多人,在秦國朝堂上可是有不少大臣,都在按照找尋機會,諫言白衍。
“的確,眼下當務之急,先封鎖北邊的道路,以及通往代地的隘口。”
楊老聽到羋旌的話,看向羋旌一眼,也緩緩點頭,望著白衍附和道。
小苑內。
正當楊老與羋旌以為白衍會點點頭,并且下令的時候,連同甘泗,以及其他在內的所有秦吏,也都如此認為的時候。
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這個院子的白衍,微微搖頭,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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