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趙閣老想要說的,既然賊軍以數量取勝,那朝廷兵馬只要多,留之精銳對之,那太平教的戰法將會不攻自破,這一番話,引得眾朝臣紛紛點頭,白蓮教什么貨色,不少老臣心里清楚,當年雖然威震天下,只要朝廷找到正確破敵之法,則是不足為慮,
只是,誰為帥,誰能統兵,汝南城還救不救,都是難題,不少文官都是皺著眉,低聲議論,打仗,統兵的還是武勛,這樣一來,文官以后還如何壓制。
三位皇子也都有些異動,但想到幕后所言,皆是沉默不語,就在殿內眾人小聲議論的時候,此時的東平王穆蒔,眼里閃爍,時機已到,當毛遂自薦,不管如何,只要去了江南,許些事才好做,遂站出來贊道;
“說得好,陛下,臣不才,愿意統兵去汝南,會一會白蓮教賊首,看白蓮教是不是真的,還是說,一群冒著名頭的賊子,臣定然給陛下擒來,不負君恩。”
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只是說話之人是東平王穆蒔,整個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東王是最早被削藩的,已有十幾載,如今自告奮勇領兵,難不成是想染指兵權,
一瞬間,
幾位閣老警惕心大起,趙閣老立刻站出來反駁道;
“啟奏陛下,汝南城雖然是要道口,但是北上丘陵地帶,東出運河阻攔,只需要派遣兩位大將統兵阻攔即可,
北上石州,魏湘平可就地統兵阻攔,而運河東岸,江南大營統領率軍駐守唐郡,伺機而動即可,并不需要王爺屈身前往。”
趙景武簡單的介紹一番,三言兩句就把統兵之事解決了,就是不想把兵事交給異性王,卻不知道,剛剛東平王先開口之后,北靜王水溶就后悔了,肉就那么多,先開口自然是占了上風,既如此,他自然不甘落于一人后,也站出來抱拳道;
“陛下,臣以為汝南白蓮教勢大,如果魏湘平真的守不住,那就說明,不管此地賊軍是不是白蓮教的賊子,都不可小視,江南受災,就在咫尺之間,西河郡匪徒眾多,不聽教化,更是隱患,臣不才,愿意領兵去西河郡,配合魏太守守住此地。”
話說的巧妙,也沒提破敵之事,沙場兇險,白蓮教也不是泥捏的,既如此守住西河郡,應該不難,至于破敵,他畢竟沒上過戰場,心里沒底。
此話不說別人,就連張瑾瑜眼里都有些異樣,兩個異姓王,如此積極,傻子也看出有問題,關鍵在于,西河郡,山高地遠,易守難攻,匪徒眾多,北靜王帶兵去那里打,怎么想的,
東平王倒是選的穩妥,統領江南大營,伺機而動,具體什么時候動,就不得而知了,最主要的就是隔著運河天險,只要有漕運衙門的衛軍樓船封鎖,鳥都飛不過去,在唐郡無非是坐看風云,這日子,給誰都愿意吧,
張瑾瑜能想到的,文官那些人,誰不明白,顧一臣則是微微一笑,出列問道;
“兩位王爺有此忠心,實在難得,只是汝南城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如果汝南城真的丟了,不知兩位王爺有幾成把握奪回來,”
這才是主要的,統兵統兵,躲在后面誰都會,你既然想統兵,那就該有作為,此番話也是逼迫,也有給臺階下,就連兩位王爺都有些遲疑,如今京南全部落于賊人之手,東西連成一片,要是汝南城丟了,墻高城堅,憑一己之力,絕無可能,就是聯手,勝敗尚未可知,除非江南大營前出,入西河郡,
兩位王爺都不知對方如何想法,遲遲不肯開口,文官一方,心底也算松口氣,但龍椅上的武皇,神情隱晦,眼神盯著兩位王爺不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坐在最前面的首輔李崇厚,忽然咳嗽了兩聲,道;
“陛下,老臣倒是認為,兩位王爺去西河郡,還有唐郡坐鎮,大為穩妥,咳咳。”
又是兩聲咳嗽,把眾朝臣的目光吸引過去,尤其是文官一側,不少官員緊皺著眉頭,還有不少人躍躍欲試。
武皇回了神,定定地望著李首輔,面無表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