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回來就好,回府上好好歇歇,而后去府庫,給弟兄們領賞銀。”
“謝侯爺。”
校尉一喜,跪拜后,起身就帶著親兵入了府,留下商會管事站在那,
“侯爺,人如何安排,是去府上,還是留宿在商會,”
管事話音不大,眼色極為周到,夜色見明,一群尼姑進府上,確有不妥,
猶豫的時候,想著把妙玉一人留下好好說說話,卻不等開口,馬車內,妙玉開了口,
“侯爺,玄墓蟠香寺跟著來的都是代發修行的人,穿的也是普通人家的衣裳,若要不留,那我等明日再來,”
清冷的話音傳來,透過車簾,閃過妙玉那絕美容顏。
瞧見此處,
張瑾瑜略顯尷尬,都說江南女子心思細膩,一點不假,妙玉樣子都有些記不清了,
“都到家門口了,哪有回去道理,全部進府,王管家,西邊幾個院子,收拾一下,供給各位師傅居住,另外,在西屋里,準備茶點,招待師太她們。”
“是,侯爺,”
身邊的王管家答應的利落,一招手,身后兩位管事,立刻帶著小廝,先回了前院,
妙玉知曉侯爺是答應了,心底一喜,到底是給了自己顏面,索性下了馬車,一水的白月綾子,襯著白皙的肌膚,照著府門前的火光,恰似宛如明月一般,那身段,輕柔搖曳,江南女子溫潤,可見一斑,
“多謝侯爺。”
“嗯,來了就好,進府細說,外面多有不便。”
張瑾瑜思量一下,門前不是說話的地方,想到妙玉的父親姓秦,乃是蘇州織造局的主事,既然有官府派人來抓妙玉,說明秦主事已經出事了,出的什么事暫且不知,剛剛自己都把心思放在妙玉身段上,差點誤了大事,
隨著楊公公南下,織造局定然會落入他手中,為何要拿下秦主事,顯然也說不通啊,
隨著侯爺說話,妙玉招呼眾人下了馬車,鶯鶯燕燕,一群妙齡女子,相互簇擁著,借著門前燈火,就入了侯府的西苑屋子,
陷入內堂的妙玉,還有水月師太,以及水煙主持,并未敢落座,
等侯爺走進來,張瑾瑜先坐下之后,才行坐下,禮數是周全了,
“多謝侯爺出手相救,貧尼不勝感激。”
水煙師太畢竟是寺院主持,見的事多,人情世故,倒也信手捏來,
張瑾瑜讓丫鬟上茶點,讓著眾人喝了茶水之后,笑了笑,
“師太哪里話,佛家有言,相逢就是有緣,既然師太能來侯府,那也是因果緣分,只管住下來,但不知江南那邊,到底因為何事,才有這起禍端。”
美色雖好,可正事要緊,金陵蘇金凱倒是來了幾封書信,說是江南布政使莊大人,和巡閱使景大人對立,斗的難解難分,后來的書信大體相同,就沒看,知之甚少,
卻見水煙師太面有難色,妙玉更是一臉的苦楚,顯然委屈至極,只有先前見了一面的水月師太,雙手合十,道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侯爺既然問了,貧尼就說一說,侯爺也知曉,寺院之所以不接香客,就是因為妙玉家里供奉,也就是秦府的老爺,任職蘇州制造局主事,后來也沒聽個風聲,就有衙門兵丁沖了過來,幸好侯爺留有兵丁阻攔,才能得以逃脫。”
簡單解釋大概,所謂的禍事,就是妙玉身上來的,也就是織造局那邊出了變動,看來自己猜得沒錯,尤其是李首輔的大公子,和自己商討生絲的事,這里面,賣的什么名堂,
看著還有些清冷的妙玉,比之在江南的時候,仿佛變了一個人,不過那股子靈性,越發的惹人憐愛,笑道;
“師太寬心,此事不著急,既然是走了的衙門案子,自有定論,想來會上報給刑部的,只要在京城,在刑部和大理寺定下案子之前,人是能保下的,”
張瑾瑜說話間,想到了馮大人,孟大人,還有常大人三人,兜兜轉轉,朝廷的案子,還真的都是三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