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嘴角的笑意看的分明,自己不解其意,難道大人早就等著了,打了欠,施了禮,
“三貴,給大人請安!”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莊守治抬起頭,把手上折子合上,指了指桌前椅子,說道;
“是三貴來了,坐下說。”
“謝大人,”
左三貴定了定神,著急的心情平復一下,心憂城外的百姓,畢竟自己可是在淳陽縣當了三年知縣,說沒感情是假的,自己這些年貪污的銀子,也都是淳陽縣的百姓供給的,
落座之后,抱拳拜道;
“大人,下官有急事稟告,金陵知府衙門的巡捕,竟然挖開了新北大地,運河決口,洪水已經到了金陵郡城,想必,北地四縣,怕是不保了,此事,已經在府軍內傳開了,有校尉親眼所見。”
府軍那邊的事,不光當官的知道,好多百姓也知道,都紛紛在暗地里痛罵,可是罵也是無用,做了就做了,
誰知,
莊大人竟然沒有理會此事,反而指了指桌上的奏折,
“三貴,還是那句話,看好官倉即可,城外的事,不過就是景大人他們商量好的,你說衙門那幾人,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現在事發了,那幾個巡捕,老夫略有耳聞,是當年在運河上的水匪,因為馬大人家眷,才得以詔安,所以,此事,他們既然敢做,必然想到后果,本官也只能先向朝廷如實稟告,至于后面的事,本官不插手了。”
此話一出口,
左三貴大驚失色,問道;
“大人,何為不插手”
莊守治哀嘆一聲,摸了摸胡須,指了指北邊,回道;
“新北大堤一破,攔在江北的閘口必然沖毀,這樣一來,可不止咱們四個縣受災,江北雖然窮困,但是沿河有五個縣,加起來就是九個縣被淹,你算算多少百姓等著救災,別說什么改田為桑,就是救災,你說說,糧食從哪里來,誰出朝廷現在目光盯著京南平亂,這銀子,”
話說的在明了也不為過,現如今就是朝廷的銀子,只能用在京南平亂上,江南就是提供糧餉的地方,但凡出事,總得有人背鍋,想到桌上的折子,又道;
“桌上的折子,是吏部的文書,江南幾個縣,空缺縣令算是有眉目了,南大人,還有洛云侯的門生,來此任職,就是鄉試前三甲的人,江南這塊地,輪不到咱們再管了。”
說完,自嘲一笑,也顯得有些落寞。
只有左三貴顯得有些愣神,怎么會在這個時候任命官員,而且,大災的事情,牽制知府衙門,還有景大人巡閱使,以及楊公公,又該如何收場,但見莊大人滿嘴的笑意,顯然是坐看風云,到頭來,還是布政使大人棋高一籌,洛云侯,還有武英殿大學士南大人,這二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大人,這樣一來,江南插手的人多了,豈不是更亂,朝廷政策,還怎么執行。”
對于朝廷之策,左三貴并不是反對,只是好處沒到手,還要背上罵名,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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