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開口的還是楊少師,端起酒盅,就贊道,
“諸位,恩師在后堂靜養,咱們不便打擾,今日來,就是來給大公子賀喜的,也希望老師,身體安康,這一杯,為兄先干為敬,來!干!”
楊少師盡顯豪邁之氣,也不知是不是恩師在朝堂上恢復了神態,還是因為自己兒子進了恩科,興致大發,把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緊接著,又是滿上了一盅酒,繼續說道;
“這第二杯,恭喜大公子得償所愿,入了內閣,想來不久,內閣閣臣必有大公子一席之地,那小閣老的名頭,可就在大公子身上了,來,干。”
又是一仰頭,一盅酒水喝的一干二凈,
身邊的好友孫伯延,哪里見過楊兄如此失態過,伸手攔了一下,
“楊兄,哪有這樣喝酒的,貪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貪杯,在座的可是一杯都沒喝呢,你坐下,先歇會。”
也不等楊少師說話,用手拽其衣袖,就把楊少師拉回位子上,主位上的大公子李潮生笑了笑,
“孫師兄,看你說的,楊師兄能為師弟祝賀,師弟心中感激不盡,這第三杯,由師弟給諸位師兄敬上一杯,來,干!”
大公子也是把手里的酒,喝的一干二凈,絲毫不像是以往一般藏拙,現如今反而是顯得鋒芒畢露,讓人極為意外,
“大公子,如今的朝堂,老師算是走了第一步,那另外幾步該如何做?”
就在眾人歡欣不已的時候,坐在下首的欒公賦,忽然出言問道,既然李黨又重新回到了朝堂,又該拿什么和南北鄉黨爭鋒,如果他們這些人無所作為,豈不是白費了恩師的一番苦心。
只是朝堂牽連甚廣,又能做什么呢。
一時間,本該熱火朝天的氣氛,忽然冷了場,眾人都是默不作聲思索著,
坐在首位的大公子,摩挲著酒盅,忽然笑了笑,問道;
“那諸位師兄,覺得有什么好的想法沒有,今日,恩科開考,京城的目光都在那邊,咱們是沒機會了,”
李潮生嘆息了一口氣,本想從把寧國府那邊下手,可是一直沒機會啊,就算是有機會,但是想要再重新尋個由頭,也是太難了,畢竟陛下的心思,誰也摸不準,
只有坐在另一邊的刑部侍郎常佐,卻不同意,如今朝堂剛剛穩固,不宜再掀起波瀾,而且勛貴那邊始終隱忍,反而是文官自己這邊,鋒芒畢露,咄咄逼人,
“大公子,三位師兄,常某卻有不同的意見?”
“哦。常兄你說,有何見解?”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常大人身上,
常佐放下手中酒盅,拱手對著四周拜了拜,
“大公子,諸位師兄,雖然借助老師之力,讓大公子暫時進了內閣,但畢竟不是入閣,我等需要齊心協力,把大公子再往上拖一拖,等大公子真的入閣,那時候,我等才有一戰之力,否則不過是無水之萍,”
“說的好,常師弟慧眼,寧國府那邊,乃是文武交鋒之地,我們力量不足,不得以撼動,京南之亂,欒某斷言,南北鄉黨在其中也不知扮演什么角色,看似是戶部的問題,為兄覺得,是吏部在其中搗鬼,我們想要做出點成績,只能跳出這兩地,利在江南。”
欒公賦一晚一言不發,直到此時,才睜開雙眼,厲聲一指江南之地,只有跳出朝堂,從地方插手,重塑李黨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