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一雙雙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孟月云,就是一旁端莊坐著的史湘云,也是將一雙寧靜的眸子,投向這邊。
話問的突然,賈母竟然也沒埋怨,笑著回道;
“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洛云侯也算外人,老身的外孫女,也是侯府的人,沾親帶故的,無非是這樣。”
有些話是不能說得太過直白,聽話聽音,就看怎么理解了。
就著說話的時候,
伺候的丫頭婆子,早就開始擺放桌椅,上了茶點零嘴,二太太自從寶玉進來后,眼神就沒離開過,見到寶玉不說話,不少丫鬟眾星捧月般圍繞著那少年,也不給伺候吃點東西,
王夫人凝了凝眉,輕聲道:
“玉釧,將那碗酥酪茶給寶玉沏沏,這會子別餓了。”
“是,太太。”
玉釧應著,就是轉身去沏茶。
賈母這會兒子,一聽二太太的話,也是看向寶玉,確實今個太安靜了,笑了笑,說道:
“是該開飯了呢,都把我的寶玉餓壞了,你看看,都不說話了。”
這邊玉釧,沏了酥酪茶回來,端給寶玉,道:
“二爺,喝口茶吧,小心燙。”
賈寶玉應著聲,腹中也未留食,有些不適,伸手去拿,結果卻是心不在焉,眼神四下里瞄著眾多女子,緊接著一個不穩,只聽咔嚓一聲,瓷碗落地,玉釧嚇了一跳,急忙閃開,然而有些溫的茶,落在寶玉手上。
王夫人手中的念珠一下子就掉了,霍然站起,臉色一急,喊道:
“寶玉,寶玉……”
賈母也是笑容凝滯在臉上,著急道:
“寶玉,我的兒,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哎,我的二爺,仔細別燙著了。”
玉釧花容失色,已是臉色蒼白,身邊的襲人,更是拿著旁邊涼茶,給寶二爺沖洗。
玉釧此時都不知所措,打落湯碗,燙著寶玉,那如今眾目睽睽,當著賈母、王夫人的面,惶恐可知。
賈寶玉則是不然,擺了擺手,看向玉釧那張白膩、清麗的臉龐,那身段,越發的妖嬈了,笑了笑,
“玉釧姐姐,你哪燙著了?疼不疼?”
玉釧、王夫人、賈母,一時間竟然愣在那,這怎么回事?
襲人更是焦急,莫非寶二爺癔癥了。
這一幕,
孟月云見得蹊蹺,就是抬眸,看了一眼寶玉,而和身后的孟婆子對視一眼,都是面面相覷。
似在說,這位爺,怎么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不會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吧……
賈母坐不住了,起身讓王西鳳和李紈扶著,走上前,抓住寶玉的手,看著上面紅印子,凝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