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心里還是有些難過,看著乖巧的三人,難免有些傷感。
魏王周崇,看著大哥竟然一句話都沒提銀子的事,只是在那說好話,眼睛偷偷瞪了大哥一下,不說別的,那聚會,訪友,還有去青樓,甚至自己舉辦詩會等,哪一樣不是要,銀子,就是那些手下的俸祿,多加一些人手,這不都需要銀子,別的不說,一日三餐,想吃的好一些,恐怕也少不了錢財。
不說別人,據說京城那些勛貴,尤其是寧榮二府,那每天的吃食都不是重樣的,尤其是他們府上的老太君,那日常所用,堪稱奢華,所以銀子必不可少,只是大哥也太“慫了。”
“父皇,兒臣今日和大哥,還有三弟出了宮,以后必定不能常陪伴父皇和母后,心中頗有些傷感,愿父皇和母后安康,兒子別無所求。”
魏王聲音洪亮,說話也中氣十足,可是要銀子的話到了嘴邊,就成了拍馬屁的,晉王也是瞄了一眼魏王,還不是一個樣。
至于老三周隆,更是文靜,
“兒臣也是別無所求,父皇和母后除了保重身體,還需要好好休息,朝廷事再多,不是還有內閣和眾多大臣,父皇每每批閱奏折到深夜,兒臣看在眼里,可是無能為力,如今出了府,必然幫父皇好好看看,替父皇分憂。”
“好,好。還是隆兒有心思,說得好,你們三人出了府,除了開牙建府之外,就是多看,多學,多想一想,這朝廷是周家的,可也是那些勛貴眾臣一起的,此事你們一定要牢記在心,萬事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天下大事更不可獨斷乾坤,身邊也要多一些自己的人,至于你們每年的俸祿和銀子,這一次也都給你們,至于以后,各憑本事,就是沒銀子了,也不要來宮里哭訴,尤其是你們母后那邊,要是被朕發現,自然是雙倍要回來。”
武皇坐在高臺上,哪里看不到三人的小動作,心里也猜到三人可能因為銀子的事,此事乃是自己給他們三人的考驗,哪里能松口。
晉王和魏王臉色一苦,哪有什么俸祿,這么多年下來,昨夜母后也把那些存銀票給了兄弟三人,一人也不過十萬兩,可是壓箱底就這些,也沒見母后再給補一些,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今天就有些坐蠟了。
晉王和魏王眼看時間就要差不多了,再不問就沒機會了,二人同時上前走一步,
“父皇,兒臣還有事要問。”
異口同聲,讓武皇也有些樂了,問道,
“呵呵,你二人倒是有意思,什么事問吧。”
“這,”
晉王也不推辭,繼續說道,
“父皇,兒臣想問一下,兒臣的王府,有禁軍還有皇城司,更有那些內侍和宮女,所以兒臣想問的是,他們這些人的俸祿和王府日常所用的開銷,是否從兒臣這里所出,還是從宮里所出。”
“父皇,大哥所言也是兒臣想問的,據兒臣所知,京城勛貴還有世家豪族,每日里用度頗豐,實在不是普通百姓所能負擔的,兒臣只有皇莊這一項產業進項,如果王府花銷太大,自然是留不下銀子,所以也想問清此事。”
魏王也沒有讓大哥一人所言,出聲附和,至于楚王也是躍躍欲試,大哥和二哥問得好,此事剛剛也是自己所忽略了,
“啊哈哈”
還未說話,武皇坐在臺上朗聲大笑,果然是天家子弟,這時候就有心眼了,不錯。
“你們問得好,你們的王府上,內侍太監,還有宮女有三百人,皇城司近衛五百人,禁軍一千人,這些人的俸祿論理是該你們王府所出,可是念在你們王府也沒有什么進項,所以他們的餉銀自然是內務府出了,至于以后,看你們的表現,五年一個約定,自有獎賞賜下,到那時候有了能力,這些人的俸祿可就是你們自己承擔了。”
聽到武皇的話,三人就暗自松了一口氣,別看王府氣派,算上這些人的俸祿,一年下來,莊子的利潤可全給填進去了,那還要什么王府啊,還不如待在宮里呢。
“謝父皇。”
三人滿臉喜色,總算是留有余地,武皇看三人樣子,也沒好氣的擺了下手,
“時辰不早了,該出宮了,”
“是,父皇。”
三人還是有些舍不得,一同跪在地上,給武皇周世宏認真的磕了頭,然后魚貫而出,等人走后,武皇不免紅了眼,擦拭了一下眼角,戴權見了,急忙拿出手巾,遞了上去。
“不用,朕還沒有那么脆弱,”
“是,陛下。”
戴權小心的又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