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方丈迎面走了過來,微微頷首見禮,看做派不妨有一代高僧的氣質,張瑾瑜在后面笑而不語,然則知客僧法緣見到不遠處,帶人巡查營千總那一臉囂張跋扈樣子,心中頓時起了怒火,一臉的不忿,
“見過各位居士,小僧有一事不明,敢問侯爺,您來此上香,為何把其他的香客全部驅離,佛曰眾生平等,難道侯爺如此做派,不怕佛祖怪罪嗎”
玄慈方丈哪里會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敢口出狂言,頓時心底起了波瀾,還想挽救,可是張瑾瑜哪里肯給機會,
“哦,敢問小師傅法號”
“阿彌陀佛,小僧乃是知客僧人法緣。”
法緣心里也沒有懼怕之情,道出自己的法號,只有方丈心底有些嘆息,寒山寺經久不衰,信徒眾多,造成不少僧人如此自大的性格,可是他們哪里知道,寺院古剎也是有多次滅門的危機,當權者必然不能得罪。
“嗯,小師傅說的也對,所謂眾生平等,本侯不才,不太理解,人一出生就不平等,何況寒山寺里,還有方丈,還有你,地位不低吧,你身后的小沙彌恐怕也只是個打雜的,何來眾生平等之說。”
張瑾瑜也沒詭辯之才,就著話反問過去,引起了眾女和小沙彌的觀望和好奇,想聽聽法緣怎么說,法緣會心一笑,此乃寺院的經文課業,早就熟記于心,妙法蓮華經文句有云:“若言處處受生,故名眾生者。此據業力五道流轉也。“
“侯爺,眾生平等是世間里一切生命的起始,機會同等降臨人間,不是當指為人也”
張瑾瑜看著法緣像念經文一樣的,在那開始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反正自己是一個字沒聽懂。
不過大和尚嘴皮子,也算是本事,幾女反應也一樣,聽不懂,倒是那些小沙彌滿眼的崇拜之色。
“侯爺,萬物皆有因果,定數,所以還是要多行善事為好。”
“嗯,小師傅說的好,本侯一句都沒聽懂,你說的因果我覺得很對,本侯來上香是因,他們來的不湊巧,被驅趕就是果,很符合佛祖因果,所以何錯之有,小師傅著相了。”
張瑾瑜看著前面的胖子僧人,倒是沒生氣,反而覺得此人頗有意思。
“我”
周圍的人,尤其是蘭月兒和蘭舒兒見到侯爺的樣子,不免笑出了聲,就連小沙彌們,也沒有想到佛祖的話,能這樣被解釋。
知客僧法緣,哪里見過如此不講理的,竟然還能這樣解釋,一時間語塞。
玄慈方丈不得已道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侯爺,各位居士,是小徒不知天高地厚了,世間一切皆有緣法,存在即合理,老衲請侯爺見諒”
果然是大寺院的方丈,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張瑾瑜點了點頭,今日來就是上香供奉的,至于其他的,張瑾瑜心底頗為小心,大武朝廷里可是有不少人信奉佛道的官員,信仰一塊還是謹慎為好,歷朝歷代也曾有多次滅佛之舉,可是佛家卻越發壯大,自有其道理。
“方丈誤會了,本侯今日前來別無他事,只想帶家眷前來上香,還有一事,想供奉家中長輩靈牌于寺院當中,需要勞煩方丈了。”
“阿彌陀佛,侯爺客氣了,是老衲份內之事,侯爺這邊請,”
方丈面有笑容,親自帶路,寒山寺門樓之后,還有一座山門,這之間的路有一青石壘成的古橋。名為江村橋,橋堍與山門之間那垛黃墻稱照壁。
山門前的兩旁,有兩棵頗有樹齡的古樟,黃墻內古典樓閣飛檐翹角,右為楓江樓,左為霜鐘樓,正面就是寺院的大雄寶殿,
張瑾瑜帶著眾人進了殿內,本以為都會去拜一拜,到最后卻只有林黛玉一人點香拜佛,其他人無動于衷,走在最后的楊氏,小心的看了一眼王夫人等人,立刻低眉頷首躲在后面,心里不免有了些疑惑,就是玄慈方丈也不免心里詫異,果然是權貴世家,只信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