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將軍,江南四海錢莊的背后,可不光有那些世家和勛貴插手其中,還有不少官員也入了股的,這要是從錢莊拿銀子,不就是從那些人口的袋里,搶銀子嗎,必然是不同意的。”
段宏冷笑一聲,盯著蘇金凱說道;
“那本將就管不到了,侯爺吩咐的,本將只管聽令而行,搶不搶是侯爺說了算,你只管給說說就行,可明白”
“段將軍別誤會,小的必然是明白的,可是段將軍是不是,把此事再向侯爺說說,天寶年間,江南金陵知府,唐真到任之后,方知四海錢莊官商勾結,犯下無數貪瀆罪行,甚至私造偽幣銅錢。四海錢莊見事跡敗捆項露,遂唆使手下對唐真施以毒手,唐真死于任上,再由朝廷補派,哪知道知府和同知連連無故身亡,嚇得金陵在無官敢來,后有太上皇南巡,方才偵破危害朝廷財政之重大弊案,更追出無數涉案官員,進而端正朝綱。段將軍可知道哪些人被查嗎”
蘇金凱怕段將軍不明白四海錢莊背后的事,就把太上皇早在天寶年間的事拿了出來細說,世人都知道皇上在江南破了大案。
可是百姓就不知道了涉案之人有哪些,太上皇當年在金陵殺得人頭滾滾,直到現在都是文官口中的禁忌,還好自己當年就是在四海錢莊里當過掌柜,里面的道道在清楚不過。
段宏并沒有說話,也沒想到內里情況如此復雜,還以為侯爺給找了個好差事,不就是典當一些古董字畫,難道侯爺另有想法不成,只是自己愚笨,一時想不明白,是硬是軟,侯爺也沒交代啊。
“那你說說牽扯到了何人,總不能掌柜沒抓吧”
“段將軍慧眼如炬,四海錢莊掌柜確實沒抓,可是江南文官,從布政史到儉都御使,還有知府,同知,通判,等全被殺光了。”
蘇金凱也在納悶,段將軍怎么知道四海錢莊掌柜們安然無事,想了想不再糾結,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那蘇會長想怎么辦,其他的本將不問,那些東西侯爺說翻倍,就得翻倍。”
段紅知道蘇金凱所述必然不會撒謊,文官上下早就爛透了,這種情況又不是一天兩天,哪里管那么多,今個來就是要銀子的。
蘇金凱無法,還是先問一問大約多少銀子,可是想到侯爺手筆,必然不是小數目,小聲試著問道;
“段將軍,那些古董字畫,瑪瑙玉器價值幾何”
段宏伸出手指,估摸著算了一下,汪家除了一些好寶貝和書籍,剩下也有一百萬多兩銀子的東西,鮑家的也有不到一百多萬了銀子的古董字畫,自己給湊著整數,算他二百萬了銀子,翻倍就是四百萬了銀子了,弟兄們的餉銀就到手了,侯爺測算無疑,老段是服了。
“也沒多少,鮑家的,還有汪家的,加在一起大約二百萬兩銀子,翻倍也就是四百兩銀子,不多,當然,賣的銀子多多益善。”
蘇金凱在一邊,剛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聽到段將軍所言,一口茶水直接吐回碗里,瞪大眼睛看了過去,四百萬兩銀子,那不是要了江南文官一系人的命嘛,幾次想開口,可是顫顫巍巍不敢言語,吐出了一口唾液,呢喃道;
“段將軍還是多帶些兵,咱們直接把那些典當的東西帶著,找四海錢莊大掌柜說說,先禮后兵,小的找個人先給那邊遞個話,實在不行,直接去錢莊總商會那,闖進去。”
“行,就這樣辦,我帶了一營的人馬,護送著那些東西,一會就到。”
看段將軍如此豪爽,蘇金凱也不再想著商議了,要那么多銀子,明擺就是搶了,說再多好話也是無用,還不如開門見山的去談為好。
正琢磨著怎么去說話,哪曾想外面傳來一陣喧囂聲,亂糟糟的,蘇金凱心里不悅,府上的人竟然如此沒規矩,不知道府上來了貴客,還給自己添堵。
“管家,出去看看出了何事,如此的沒有規矩,該好好管教一下了。”
“是,老爺,奴才這就去看看。”
管家也是面色不善的帶了小廝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