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被雁落山深淵中的萬千妖魔啃噬之后,短時間內,他們便栽了第二次跟頭。
他們近距離,被陣樞自爆的威力波及了。
但這種自爆,只是三品,而且爆炸體量不算太大,持續時間也并不長,因此只是傷了這四位羽化,根本殺不掉他們。
本身羽化,也沒那么好殺。
而一而再,再而三被算計,被坑害,搞得如此狼狽,幾個羽化眼中,都滿是殺意。
他們即便不明就里,但光從陣法這一點,也能猜出,這些都是墨畫那小子搞的鬼。
「他日若抓住這小子,不管他是何身份,都要將其掏心剖腹,截肢斷頭,煉為尸奴,
好好炮制一番.」
幾個魔道羽化,無不在心中恨然道。
尤其是屠先生,對墨畫的恨意,更是直逼天際。
如果恨意可以殺人,墨畫現在已經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他之前預判得不錯。
二品逆靈陣,崩解二品陣法,產生的崩解之力,足以媲美三品金丹之力。
甚至因為是絕陣,是崩解,在法則概念的威力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便意味著,墨畫雖是筑基修士,但憑借逆靈陣,已經有了足以動搖準三品大陣根基的能力。
而他也的確,利用逆靈陣,摧毀了血祭大陣的中央陣樞。
陣樞一毀,等同于毀了大陣。
在當前的嚴峻形勢下,想頂著乾學各世家和宗門的壓力,重新構建血祭大陣中樞,難如登天。
事到如今,畢生的布局,滿腔的心血,已然是被墨畫徹頭徹尾給「糟蹋」掉了。
一想到那個詭異的,帶著天真的嘲諷意味的笑臉,屠先生便覺得氣血上涌,心在滴血,眼中布滿血絲。
「屠先生,」陰尸谷的羽化聲音沙啞道,「這血祭大陣,可還有辦法修復?」
魔劍門老者也道:「若真事不可為,我們也好早做打算,是撤是留,是攻是守,都要早做籌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身為魔道羽化,誰一生沒經歷幾次坎珂。
只要大陣的底子在,或者說,只要這些魔宗的弟子還在,就總會有辦法。
屠先生神情冰冷,也在心里琢磨,該如何才能重構大陣,如何才能扭轉眼前不利的局面。
可剛想了不過幾息,屠先生就臉色一變。
「還是不對」
此前他預感到了一股令人驚然的寒意。
眼下陣樞被炸,損失雖然慘重,但還遠不到這種令他渾身發寒的地步。
這意味著這一切還沒完?
屠先生瞳孔微張。
那張詭異的笑臉,又浮現在他腦海,而且于天真和詭異之外,還浮現了一絲「殘忍」
仿佛一尊域外天魔,在對著他笑。
便在此時,異變又生。
廢墟之下,一縷逆變之力死灰復燃,宛如「接力」一般,開啟了第二輪崩解。
而這輪崩解的目標是·
屠先生心中驚惶:「陣眼?!」
先崩陣樞,再崩陣眼?
而荒天血祭大陣的陣眼,正是那一枚,大荒古妖的心臟!
屠先生當即臉色蒼白,而后肉身變形,化作一團血肉,鉆入廢墟底部,想去護住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