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懷接過令牌,大概瞄了一眼,倒也沒太在意。
他是道廷司典司,做的是得罪人的差事,抓的人,殺的人都不少,而想殺他的妖魔邪修,更是多了去了。
這些時日來,這種類似的消息,他已經看過不知多少了。
顧長懷把令牌遞回去,吩咐道:“繼續盯著這些令牌,發現有異常的信息,及時通知我。”
自從跟墨畫熟悉后,受墨畫影響,顧長懷也對“傳書令”很敏感。
而如今,墨畫也被困在大陣中,生死未卜,顧長懷嘴上不說,心底卻不免焦急。
想著墨畫心性機敏,手段多樣,尤其精通元磁傳書,說不定能通過傳書令,傳一些消息出來,因此戰利品中,但凡有能傳書的物品,顧長懷都會收繳過來,命人嚴加盯守,一有異常訊息,立馬告知他。
只可惜,到現在為止,顧長懷都沒收到墨畫的傳信。
其他一些新調來,甚至是從道廷調遣來的典司,也覺得顧長懷多少有些“異想天開”。
都被關在邪道大陣里了,與外界隔絕,一個筑基弟子,怎么可能傳消息出來
顧長懷卻不愿放棄,一心只想著墨畫的事。
傳信的執司拱了拱手,正準備退下。
就在他轉身之際,電光火石間,顧長懷驟然一驚,喚住他,“你等等。”
執司神色不解,“顧典司……”
顧長懷道:“你把那令牌,再拿給我看看。”
執司恭敬地將令牌,遞給顧長懷。
顧長懷接過令牌,一字一句,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猛然吸了一口涼氣,喃喃道:
“墨畫……”
其他正在籌劃備戰的典司們,聞言有些詫異,紛紛向顧長懷看來。
端莊秀麗的夏典司,見狀問顧長懷道:“怎么了”
顧長懷神情怔忡,頗有些難以置信道:“這條消息……是墨畫傳出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震驚。
夏典司也看了一眼令牌上的文字,沒覺得異常,便皺眉道:“你確定”
顧長懷點頭。
誅殺尊者火佛陀,搗毀璧山圣殿,殺水閻羅,炸胭脂舟,大鬧龍王廟……
這些事,表面上看,的確都與他顧長懷有關。
但細細想來,這里面的事,很多其實是墨畫做的。
譬如“誅殺火佛陀”這件事,顧長懷知道,這是對外的說法,真正的事實,是墨畫以一種令人心悸的火球法術,轟穿了火佛陀的心臟。
也就是說,真正殺了火佛陀的人,是墨畫。
還有“炸胭脂舟”。
胭脂舟是被陣法炸掉的,這些陣法,同樣出自墨畫之手……
這些事,真正知道內情的,只有親身參與到這些事件中的寥寥數人。
而全都參與,也全都知道內情的,一共就只有兩人。
一個是他這個“背鍋”的道廷司典司。
另一個,就是“始作俑者”墨畫。
也就是說,這條信息涉及到的種種細節,除了他自己,只有墨畫一人知道。
這條要不惜一切代價“殺掉他”的消息,必然是經墨畫之手發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