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脈絡,也宛如大樹的枝干一般,被墨畫以潦草但深奧的筆法,還原在了陣紙上。
整座大陣的主干,在墨畫的識海中,也越來越清晰。
可算著算著,墨畫眉頭卻漸漸皺緊了起來。
「算不全」
他推衍出的,是以他所在的位置為中樞,以及由此向外衍生的,囊括雁落山大部分地區的大陣結構。
但這部分結構,無法構成陣樞循環。
這也就意味著,雁落山大陣,并非邪道大陣的全部。
這整座邪道大陣的體量,比墨畫此前想的,還要大很多。
甚至雁落山地域,也只是整座邪道大陣的一個「復陣區塊」罷了。
這有點超出墨畫已有的大陣經驗了。
至少與他曾構建過的,一品五行屠妖大陣的結構,截然不同。
「不愧是近三品的大陣—」
墨畫微微嘆氣。
即便以他如今的神識天賦和陣法造詣,參悟起來也感到異常吃力。
墨畫又翻了翻邪陣師的「遺物」,從一枚古老的陣圖殘片上,找到了幾個字:
「荒天血祭。」
墨畫心中微顫。
「這是大陣的名字荒天血祭大陣—」
這幾個字,果然帶著一股古老而龐大的煞氣,一聽就很血腥,很兇殘。
荒天血「祭」——
重點可能就在這個「祭」字上,這種「獻祭」用的大陣,肯定跟一般大陣不同,也不在他以往所學的陣法范疇里墨畫眉頭越皺越緊。
他意識到,自己還是把這邪道大陣,想得太簡單了。
這大陣比他所想的,還要宏大,還要復雜。
而且里面肯定藏著一些更深層的陣法奧秘,遠不是他自己走這一遍,或者根據陣紋,
逆推陣樞結構,這樣表層的研究,能真正參悟透徹的
墨畫又耐著性子,繼續研究了一會。
大陣的輪廓,在墨畫心里更清晰了些。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自邪陣師身上,搜刮來的現有的邪陣圖錄,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往深處研究了。
墨畫不由自主,想到了機密陣樞室內,那用畸形眼眸泡酒喝的四個金丹邪陣師。
這四個金丹邪陣師,掌控著更核心的陣樞,身上也肯定有更多,有關荒天血祭大陣的機密。
「殺了他們,搜刮一遍,然后自己研究一下,更機密的陣樞」
墨畫內心蠢蠢欲動,但考慮片刻,還是按捺下了心中的殺意。
三品金丹,這又是另一個大境界,是另一個修道范疇了。
更何況,雁落山是三品地界,在此地界內,金丹境的陣師,尤其是邪陣師,不受天道壓制,一身修為可全力施展,可全力催動的三品邪陣,是相當陰邪可怕的。
尤其是,這還是邪陣師的老巢里。
金丹的邪陣師,更是足足有四個.
墨畫也不太敢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