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成了“帶頭大哥”,但是這個年頭,帶頭大哥很難做。
尤其是,四宗八門十二流這些弟子,都是各宗天驕翹楚,出身好,天賦好,心高氣傲,每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一旦聚在一起,人心思亂,很難管束。
他們都是太虛門的“仇人”,在論劍大會中,敗在了太虛門的手里。
同時,他們彼此之間,也有嫌隙。
比如修羅戰中,斷金門偷襲了凌霄門,讓凌霄門元氣大傷。
癸水門偷襲了紫霞門,也讓紫霞門有不少死傷。
其他各宗,也在混戰之中,各有廝殺。
而他們最大的“仇人”,就是墨畫這個“帶頭大哥”。
可以說,在場絕大多數宗門天才,尤其是頂級的天驕,幾乎都在墨畫手里“死”過一次。
有的人,還不只“死”了一次。
現在形勢所迫,他們不得不向墨畫低頭,但他們心底是絕不可能甘心的。
口服心不服。
而邪道大陣,也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他們的邪念,恨意和殺意。
只是如今墨畫勢大,他們不敢質疑墨畫。
但他們彼此之間,就難免有口角,少不了互相針對,時不時還有些小沖突。
其中最出挑的,便是葉之遠。
葉之遠曾是大羅門第一御劍天才,看著一表人才,但性情十分狂妄,嘴巴也臭,見人就噴,人緣很差。
此時四宗八門十二流混在一起,他的嘴就沒停過,一會奚落這個宗門劍法不行,一會嘲諷那個宗門傳承不好,仿佛全天下,就數他大羅飛天御劍最強。
眾人也被他撩撥得心頭火起,吵鬧不休。
甚至太虛門的幾個弟子,也受了波及。
可葉之遠嘴臭,加上不要臉,根本沒人噴得過他。
墨畫便轉過頭,問葉之遠:
“葉之遠,你爹是知道你御劍飛不遠,才給你起這個名字的么想讓你御劍飛遠點”
這一句話,直接把葉之遠給干沉默了。
原本還十分囂張的葉之遠,瞬間吃了蒼蠅一般,一句話說不出來。
葉之遠沉默了,可人群還是紛擾不止,畢竟好幾百人聚在一起,各有異心,很難不起爭執。
墨畫便冷聲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是在邪道大陣里。”
“你們最好都閉嘴,清心凝神,不要說無用的廢話,也不要互相指責埋怨,翻舊賬。”
“禍從口出。”
“無所顧忌的話,會放大自己心中的惡,也會造成他人心中的恨。”
“這些都是邪念,是業火,是孽果。”
“長此以往,你們的心中的嫌隙會放大,仇恨會滋生,殺意會萌動,你們的心智,也會一點點失常,最終嗜殺嗜血,在邪道大陣中,一步步墮為邪魔……”
“不要以為,言語的事是小事,很多時候,這便是禍根……”
邪道大陣,會以言語為引。
道心種魔,也會以言語為種。
只是這種看似尋常,但卻極高深詭譎的門道,這些天驕弟子,一無所知罷了。
墨畫語氣十分嚴肅。
四宗八門十二流一眾天驕,聞言皆是心中一凜,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