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劍的確是很忙。
尤其是他身份特殊,一身底牌,一旦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中,必然會受人針對,每一場論劍,都要大量時間,用來思考對策,制定方案,未雨綢繆。
這樣才能一場一場地贏下去。
“那張叔叔,你會在乾學州界,呆上一段時間么”
“嗯,”張瀾點頭,“一直到論劍結束。”
墨畫笑道:“那好,論劍結束,我再請你喝酒吃肉。”
張瀾也笑了笑,點頭道:“好。”
夜色又深沉了幾分,張瀾便動身離開了,墨畫一直將他送到太虛山的山門。
張瀾臨別前,忽而想到什么,道:“墨畫,你……小心點……”
墨畫一怔,有些不太明白,“小心什么”
張瀾遲疑片刻,問道:“你論劍……是不是喜歡用低階法術……”
墨畫點頭,一臉理所當然,“我只會低階法術,當然只能用低階法術。”
“那你用火球術補刀……”
“省時省力,又快又便捷。”
“那你的隱匿術……”
“他們要殺我,我當然要用隱匿術逃命,不然不就被殺了么。”
“那用隱匿術捉迷藏……”
“拖時間啊,這樣等笑笑他們騰出手來,大殺四方,我們就能贏了……”
張瀾一怔。
墨畫說得的確有理有據,只是他渾然不知,他這些“理所當然”的行為,對論劍的弟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創傷。
更是讓多少觀眾,氣得吐血。
觀戰席上,全是“罪孽深重”的墨畫的“討伐”之聲。
但這件事,張瀾一時也不知該怎么說什么好。
片刻后,他嘆了口氣,心道:
罷了,不遭人妒是庸才。
想在修道上有所成就,想承受他人的贊美,那必然會遭受他人的詆毀。
成大事者,不遭嫉恨不可能,不遭詆毀更不可能。
“我會一直在臺下,看著你在論劍之中,大展神威!”張瀾神色溫和,看著墨畫鼓勵道。
墨畫也笑道:“謝謝張叔叔。”
之后夜色之下,兩人道別。
張瀾向山下走去。
墨畫留在山上。
下山的人,心中滿是欣慰感嘆,與不可思議。
留在山上的人,心中也徜徉著溫馨和欣喜。
漫長的修道途中,總有些溫暖的邂逅。
茫茫人海中,也會有人在默默關心你。
墨畫看著漸行漸遠的張瀾,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目光璀璨而明亮。
待張瀾的身影,消失在遠方,他這才轉身,回到太虛門……
當然,有人在關心墨畫。
自然也有人在恨他。
關心他的人不少,恨他的人,自然更多。
乾學州界,各宗門內。
一個神秘的“組織”,正在悄然成立。
一枚特殊的傳書令,正在暗中流傳。
這枚傳書令,有個殺伐凜然的名字——
“屠墨令”。
每個得到這枚“屠墨令”的弟子,只要具備一定因果,達成約定一致的盟約,便能加入這個神秘的組織。
而所有持有“屠墨令”的弟子,都能通過令牌,溝通同一個元磁底陣。
同盟子弟之間,可以互相交流傳書。
此時,一個個滿懷憤怒與恨意的成員,匿名加入了盟會。
屠墨令中,一條條磁紋,顯化出文字……
“一支滄浪劍入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