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深夜。
乾學州界,風家洞府。
一位容貌清癯的風家長老,冒著月夜涼風,守在洞府外,似是等著什么人。
半個時辰后,遠處傳來馬蹄聲。
風家長老神情一振,凝目看去,便見遠處夜色朦朧中,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車馬并不張揚,低調而奢華,帶著些許風塵,似是從千里迢迢之外趕來赴會。
一柄旗幟,在夜中閃著流光,上懸著一副坎卦,卦上寫著一個“張”字。
風家長老見狀,立即趨步上前,笑臉相迎。
馬車也緩緩停住,門簾掀開,便有數位修為不俗的修士,依次下車。
為首一人,童顏白發,氣度不凡。
風家長老連忙拱手,笑道:“大長老,久違了。”
被喚作“大長老”的修士,也面帶微笑道:“風兄,你我多年道友,何必如此見外。”
風家長老搖頭:“哪里的話,交情是交情,禮數是禮數。”
他看了眼大長老,又看了眼大長老身后,數位青年才俊,連忙伸手邀請道:
“時候不早了,諸位一路風塵仆仆,還請進寒舍,暫作休憩。”
大長老拱手:“那便多有打擾了……”
“哪里哪里,張兄能來,蓬蓽生輝,請。”
“請。”
雙方客套了一下,便收了車馬,進了風家的洞府。
風家是巽州世家,這處洞府,從外面看不顯山不露水,但里面卻別有洞天,亭臺雅致,草豐茂,別有一番修道的風趣。
張家的大長老,與風家長老,一邊走,一邊閑聊。
“坎州那邊,近日不太平……”
“路上,也耽擱了些時日……這才來得晚了。”
“算時日,論劍已經開了吧。”
“已經開了。”
“可惜了……”
“無妨,這才玄字局,好戲還在后面……”
眾人入廳堂,依次落座,便有童子前來奉茶。
張家大長老喝了茶,緩緩點頭,便問風長老道:
“坎州不平,諸事纏身,想起來我也有近三百年,不曾來乾學州界,觀論劍之會了。不知此屆乾學論道,都出了哪些人才”
風長老便拱了拱手,語氣自豪道:
“乾學之地,道學鼎盛,薈九州之英才,集天下之翹楚,天驕不可勝數。”
“若論最出眾的,自然還是四大宗。”
“此屆論劍大會,乾道宗的沈麟書、天劍宗的蕭無塵、龍鼎宗的敖戰、萬霄宗的端木清,都是頂尖的天之驕子,論劍至今,橫掃四方,未嘗敗績……”
“四宗之下,八大門中,也有不少天驕,令狐笑,石天罡,秦滄流,都很不錯……”
風長老一一數去,而后沉吟片刻,又道:
“倒是……還有一人,若算起來,其實也應當是絕無僅有的妖孽,就是……有才無德,風評不佳。”
張大長老有些意外,“什么人”
風長老沉聲道:
“此子,筑基中期,便有十九紋巔峰神識,力壓四大宗,奪得陣道魁首。資質修為一般,但五行法術,用得出神入化,隱匿之術,無跡可尋……”
“竟有此等天才”
眾人聞言震驚。
張大長老也為之動容,問道:“叫什么名字”
“墨畫!”
張家族人之中,一個青衣修士當即一口茶水噴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