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漸問道。
幾年不見,宋漸身形更高了一些,臉也更白了,氣色更好了。
經歷了萬妖谷一事后,他知道了世間險惡,人心叵測,神態也沉穩了許多。
就是在墨畫面前,還是忍不住有些犯怵。
畢竟萬妖谷里,墨畫的所作所為,給了他很大的沖擊,讓他至今也忘不了。
“你是不是要論劍了?”墨畫也不啰嗦,開門見山道。
“是……”宋漸點了點頭。
“我幫你個忙。”墨畫道,“你在宗門里,有沒有仇人,或者競爭對手,一個個都告訴我,我幫你‘打壓’一下他們。”
“你幫我?”宋漸愣住了。
“不然呢?”墨畫一臉理所當然。
宋漸皺眉,“是不是有……什么要求?”
玩心眼他真玩不過墨畫。
既然如此,不如坦誠一點,問個清楚。
墨畫點頭,“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把你對手的詳細情報告訴我,修什么功法,擅長什么劍招,有什么習性,有什么壓箱底的底牌……”
宋漸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堂而皇之地,讓他“出賣”宗門。
“這個,不太好吧……”宋漸委婉道。
“有什么不好的。”墨畫道,“論劍大會,不只有場上的論劍,還有場下的偵查。”
“情報戰,也是一場戰爭。”
“你們斷金門,不也在四處打聽我太虛門弟子的情報么?”
宋漸默默點了點頭。
這倒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論劍之前,肯定都會互相打探情報的,斷金門的手段,可能比墨畫還“卑劣”些。
“這不就是了,”墨畫轉言又道,“其實怎么針對你們斷金門,我已經有辦法了,這些情報,只是錦上添花……”
這些也是實話。
斷金門的核心劍陣,泄露在墨畫這個陣法妖孽手里,已經是倒了大霉了。
他打聽這些情報,為的是確保萬無一失。
能打聽到自然好,打聽不到,其實也沒所謂。
只不過會稍稍難打一點罷了。
宋漸從墨畫手里,吃了太多的虧,知道墨畫厲害,倒不懷疑他的能力。
但他畢竟是斷金門的弟子,總歸是有些猶豫。
“我這么做,豈不是在資敵……”
墨畫一臉嚴肅,“我們是不是朋友?”
宋漸有點愣神,他本想說不是,但當著墨畫的面,又不太敢,只能勉強地點了點頭。
墨畫點頭,“既然是朋友,你幫朋友,怎么能算‘資敵’呢?”
“你幫我,就是幫你自己。既然是幫你自己,算什么資敵?”
“你那些同門,雖然實力不錯,但心胸狹隘,格局太小,將來必然不成大器。”
“打壓他們,你才好上位。”
“你上位了,將來才能帶領斷金門,一步步變得更好。”
“這對你,對斷金門來說,都是好事。這種好事,又怎么能談得上‘資敵’呢?”
宋漸被墨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就是一件“資敵”的事,卻被他說得,你好我好大家好,甚至連斷金門都好的樣子。
宋漸心里清楚,自己肯定被墨畫忽悠了。
但話說回來,墨畫說得其實也對。
斷金門行事功利,弟子間離心離德,大家都勾心斗角,見風使舵。
你強了,大家才會推捧你,一旦弱了,親爹親娘都不愿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