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說話了。
有人臉上火辣辣的。
這時候,又有另一個白袍修士不屑道:
“第一算什么?這才剛開始,太虛門是投機取巧,才有了好名次。”
“越到后面,太虛門越吃力。”
“尤其是地字局和天字局,比的就是頂尖天驕。”
“三宗合流后,太虛門好不容易,從沖虛門并過來一個令狐笑,原本還能向上沖一沖。”
“現在,也不知他們掌門是怎么想的,加上這一個拖后腿的,恐怕就難了。”
“按我的預計,到‘玄’字局,太虛門就開始疲軟;到了‘地’字局,太虛門就原形畢露;不用比到‘天’字局,太虛門的名次就會一落千丈。”
“跌出八大門倒未必,但前四是別想了……”
這人振振有詞,說得煞有介事。
眾人聽著連連點頭,便有人拱手道:“這位兄弟,似乎很懂?”
“這是自然,”這修士揚起頭,頗有些沾沾自喜道:
“實不相瞞,在下姓白,名曉生,乾學州界畢業,專注論劍百余年,看過的論劍賽事,大大小小,不下萬場,道上人送外號‘論劍百曉生’。”
“這論劍大會形勢,宗門強弱,弟子底細,我略一打眼,便能看個一清二楚,錯不了半點。”
白曉生一臉篤定。
“那這個墨畫……”
“混子無疑。”白曉生斷定道,“說實話,我甚至懷疑,他這‘陣道魁首’,也是名不副實,是走后門托關系,騙出來的。”
“這……不可能吧。”有人不相信。
“就是,那么多世家宗門長老看著,豈能有假?”
“倘若他這論道魁首是假的,別的不說,四大宗豈能讓了他?”
白曉生搖頭,“你們對世家和宗門,一無所知。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的底線,低得令人發指。”
“而且,神識超一階,我勉強能信;神識超兩階,就很離譜了;神識超三階,這就有點把別人當傻子了?”
“只可惜,論陣大會我不喜歡看,否則定然將他們的把戲,看個一清二楚。”
白曉生搖頭嘆道:“你們不清楚,如今的修界高層,就是一個名利場。”
“世家造假,宗門推波助瀾,搭臺唱戲,捧一個‘引人矚目’的天才出來,好一步登天,這種事太常見了……”
白曉生說著不知真假的話。
一眾修士,也都聽得半信半疑。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小聲道,“這個‘墨畫’,真的會論劍呢?”
白曉生輕蔑一笑,“他能論什么劍?你看他那樣子,拿劍都費勁。他要真能使出什么劍法來,我就當眾,將我上品的本命靈劍,吞進肚子里!”
白曉生下了論斷。
眾人震驚于他的氣魄,也震驚于他為這么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敢拿本命劍來賭的膽識,紛紛點頭,以示欽佩。
也有人聽他說了“上品本命靈劍”,這才驚訝地發覺,這位看似平平無奇,愛說大話,書生一般模樣的修士,竟已經是一位金丹境的大修士了。
不過這是乾學州界,天上不時有羽化在飛,地上走著幾個金丹,也不足為奇。
之后一段時日,就在這樣的質疑聲中,墨畫將“黃”字局的初賽給比完了。
戰績:全勝。
但是過程,未曾出手一次。
架是隊友在打,苦是隊友在吃,墨畫一直“袖手旁觀”,享受著隊友的勝利。
這副“二世祖”的模樣,當真引起眾怒了。
一些原本看在他那張眉目如畫的小白臉的份上,還竭力維護他的各宗的師姐師妹們,也不太好意思為他說話了。
自此,墨畫的風評,徹底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