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做父母的,基本只看自己的孩子,無論他的孩子,是在大展神威,還是在被動地挨打。
一開始還好,天驕混戰,大家看個熱鬧。
可看著看著,有些經驗豐富,目光獨到的修士,就發覺不對勁了。
「那是太虛門的弟子?」
「畫風好像不太對?」
方天畫影中,太虛門弟子,大多穿著制式的鎧甲,用著統一的靈器,身上陣法加持,散發著清一色的光芒,進退有據,令行禁止,殺伐果斷。
而且,他們穿的靈甲,用的靈器和內置的陣法,似乎對對手,還具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五人齊心,借鎧甲之堅,靈器之利,陣法之威,交鋒之時,一時所向披靡。
眾人一愜,吃驚之余,不由議論紛紛:
「我眼花了?」
「這是宗門論劍,還是道兵在打仗?怎么搞這種陣仗?」
「不是選拔天驕么?」
「搞成道兵,還選什么?」
「你懂什么?乾學論劍,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培養將領,率道兵征戰..—」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規則都改了多少遍了—
「而且,修界安定,很多年沒打仗了,要那么多道兵做什么?」
「現在的論劍,說到底不就是「選拔」么?」
「為宗門選弟子,為世家選人才,為道廷選天驕。」
「這么多大勢力的家主長老看著,只要你表現得好,被人看中,自有潑天的富貴迎面而來,前途不可限量,一步登天都有可能——」
「我說句實話,現在的論劍,你要想贏,就要將對手和隊友,都當成‘墊腳石’。」
「戰敗對手,才能顯得你強。」
「把隊友當‘墊子」,你才能更強。」
「像道兵一樣去論劍,到底是你厲害,還是你的隊伍厲害?」
有人不贊同:「你這想法,太狹隘了。」
「有何狹隘?這本來就是事實。若非如此,為什么之前世家不搞,宗門不搞,偏偏太虛門搞這套道兵?」
「你以為‘宗門道兵’是什么?這么輕易就能搞出來?」
「有什么難的?不就是靈器和陣法么?讓我去做掌門,我鐵定能搞一套出來「再者說,這種‘道兵形制」,也未必見得好———」
「我看效果不錯—」
外山之中,一時人聲嘈雜。
論劍的觀眾中,形形色色的修士都有,說什么的也都有。
既有贊嘆的,覺得太虛門很有想法。
也有內心毫無波動的,覺得區區宗門道兵,不過如此。
同樣也有心中鄙夷的,認為太虛門這是在「取巧」,借靈器和陣法之利,勝之不武。
同樣,用統一的陣型規訓弟子,泯滅了修土的「天性」和「個性」,讓他們不能自由論劍,充分發揮自己的實力。
弟子以這種方式取勝,靠的不是自己的實力,不配被稱作「天才」。
各世家和宗門的高層,大多沉默不語。
這類嘗試,他們不是沒做過,但效果并不好,實際問題,比想的要多。
太虛門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見的確費了不少心思,絕沒表面上那么簡單。
但現在論劍剛開始,這種形制究竟是好是壞,也不便斷言。
而高臺之上,倒是有數位金丹,乃至羽化修士,目露異彩。
這些人,大多出身道兵世家,面容剛毅,久經陣戰,自有殺伐果斷的威嚴。
其中一人,便是楊家的羽化真人。
太虛門的陣仗一擺出來,他便眼晴一亮,定晴看了幾場論劍的實戰,暗自點頭。
很多東西,別人看不出來,但他這個道兵世家出身的人,心里自然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