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的形制,也分很多種……”
“‘黃’字戰局,是基礎戰局,用來進行初步選拔的,形制比較簡單,大多都是直接明了的‘決勝戰’。”
“一定時間內,將敵方五名弟子全部擊敗,則獲得優勝。或者是,時間到了,哪方在場的弟子多,便獲勝。”
“到了‘玄’字戰局,規則就不大一樣了,戰局會更復雜一些,不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了。”
“既包含基礎的‘決勝局’,也包含‘生存局’,‘獵妖局’,‘斬首局’,‘守城局’,‘攻城局’等等……”
“戰術千變萬化,獲勝的條件也各有不同,若要優勝,難度也更高……”
……
荀子賢耐心解釋著。
“子賢長老,”墨畫好奇問道,“這些賽制,跟道兵作戰好像。”
荀子賢點頭,“這本就是仿照道兵征戰,而定下的論劍賽制。”
修士間的廝殺戰斗,也沒有比道兵征戰,更驚險復雜,更變化萬千,更能磨礪心性了的。
當然,這只是五人小規模的“論劍”,與真正成千上萬大規模的道兵殺伐,還是不同的。
只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在形制上,的確是一個骨子刻出來的。
“論道山老祖宗,特意定下這些規矩,將此流傳下來,也是有深意的。”
“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生于承平之年,不忘生靈涂炭的修道戰爭之災……”
荀子賢輕嘆道。
墨畫默默點了點頭。
之后荀子賢帶著眾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處山巔,荀子賢指著頭頂光華璀璨,虛空蕩漾,如琉璃晶瑩的光幕道:
“這便是,五品論道山大陣。”
“是一套奪天地造化,蘊含虛空之力的五品大陣!”
一眾弟子,紛紛仰頭望去,感知著虛空蕩漾間,那恐怖到無以言表的陣法之力,全都震撼失聲。
五品……大陣……
墨畫震撼之余,心潮澎湃。
“也不知自己有沒有一天,能構建出五品洞虛級別的大陣來……”
一想到自己能洞悉虛空陣理,構建五品洞虛大陣的那天,墨畫便有些心旌搖蕩,神思不屬。
荀子賢看著墨畫憧憬的目光,忍不住溫和一笑。
曾幾何時,他年幼求道,第一次見這論道山大陣時,也和墨畫這般,滿是震撼和憧憬。
雖然五品大陣,實在太過遙遠,他修道至今,也不曾摸到邊際。
但能有這份憧憬,也是好事。
荀子賢轉頭,問道:“你們可知,論道山的五品大陣,是用來做什么的”
眾人面面相覷。
論劍的東西,他們很多只是看個熱鬧,不曾深究過。
倒是墨畫,此前做過一些研究,答道:“是借虛空之力,保護弟子的。”
荀子賢頷首,“論道山大陣,不是殺陣,不是困陣,也不是一般的防御陣法。”
“這個大陣,是論道山的老祖宗,專門為論劍大會設計的。”
“借大陣的虛空之力,保護論劍的弟子……”
“三日后,你們論劍之時,每人會發一枚‘論道玉’,形如水滴,精致如墜,配在額頭上。”
“這枚論道玉,與這論道山的大陣之力相連,會形成虛空之罩,替你們承擔論劍時所受的傷害。”
“這枚論道玉,就相當于你們的‘性命’。”
“論劍前,會有數位長老,根據你們的血氣,肉身,靈力,來公平公正地評估你們的‘承傷’額度。”
“這個額度,就是你們論道玉的‘血量’。”
“交戰之時,一旦受了致命傷,‘血量’清空,論道玉破碎,也就意味著論劍敗北。”
“大陣便會發動,借虛空之力,將你們強行傳出論劍場地。”
“這樣便可保證,弟子們參與論劍時既可拼盡全力,放手一搏,也不必擔心真的殺人,或者被殺……”
荀子賢娓娓道來。
這是論劍,不是謀殺,也不是養蠱。參與論劍的每個弟子,都是世家嫡系,宗門人才,不可能真的讓他們去“以命廝殺”。
否則辛辛苦苦培養的弟子,論劍一次,死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