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論劍,無論成果如何。
這些弟子,或許都會成為太虛門的種子。
將來有朝一日,散于九州大地,就會茁壯成長為一大片茂盛的森林。
他又轉過頭,看向墨畫。
墨畫站在大樹下。
他瘦削的身影,被枝葉遮著,但氣息竟隱隱與身后的參天古樹融為一體。
恍惚間,墨畫仿佛就是那棵通天徹地的大樹,遮蔽著整片山林,覆蓋整座太虛山。
“樹……”
太虛掌門瞳孔一縮。
那日晚上,長夜如晝,神樹參天,如千樹萬,遮蔽太虛的景象,又浮在腦海。
太虛掌門心中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墨畫。
看了一會,他揉了揉額頭,呢喃道:
“這些時日思慮太多了,總是容易胡思亂想,這都哪跟哪……”
墨畫只不過往大樹下站了一下,跟那日隱約所見的神樹異象有什么關系……
太虛掌門搖頭。
而樹林中,墨畫看著斗志昂揚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后道:
“戰術我都安排好了,你們照我說的做。”
“乾學州界,天驕無數,并不是一定要出類拔萃,一鳴驚人,奪得魁首,才是勝利。”
“我們要做的,是盡力而為。哪怕只贏一場,那也是贏。”
“只要贏一場,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勝利,也會為太虛門最終的勝局,奠定勝勢。”
“你們贏得越多,太虛門就會不斷向四大宗的位置攀登。”
“這既是為了你們,更是為了宗門!”
“從此刻開始,我們開始籌備,三月之后,劍指論道山,問鼎四大宗!”
墨畫說完,群情沸騰。
太虛門的小師弟們,紛紛兩眼冒火,戰意沸騰,高呼道:“是,小師兄!”
數百人意氣奮發,胸懷激蕩,聲震林越。
旁觀的一眾長老,怔忡之余,也覺不可思議。
墨畫在弟子間的聲望,還有這等號召力,他們這群太虛門的長老,多少也有點“望塵莫及”。
太虛掌門心緒起伏之余,更是看著墨畫,目露思索。
……
之后,墨畫就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劃了。
漂亮話誰都會說,關鍵要看怎么做。
首先是組隊的問題。
論劍大會,是五人賽制,沒有替補。若是少人或是缺員,那就只能去四打五。
這也是對弟子們的一個告誡。
現實的修道界廝殺,都是殘忍的,不會真正地“公平”,也沒人等你準備好。
如果連“滿員”都保證不了,那論劍失敗,也是活該。
既然是五打五,那配隊就很重要。
此前的配隊,除了頂尖弟子,大多都尊奉“自主自愿”的原則。
修為相當,交情深厚的同門,互相組成一隊。
這樣有利有弊。
好處是彼此更默契,劣勢就是彼此的修道體系,不夠互補,發揮不出更強的戰力。
墨畫索性,將大多數弟子的配隊都打亂了,重新給配了一遍。
以實力為基準,以弟子間的交情為參考。
同時,最重要的是,讓弟子間配隊更互補,作戰時有奇效,再配合相應的陣法和靈器,發揮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這些事,有些弟子也清楚,但他們自己做不到。
有的是抹不開人情,不能丟下好朋友;
有的是交際能力不行,找不到其他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