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閣。
云霧氙氬,不可窺視的高閣之中,滿頭白發的閣老,還在打著瞌睡。
朦朧的煙氣中,閣老睡意安然。
不知過了多久,閣老才從瞌睡中醒來,緩緩抬眸,看向面前的棋盤。
棋盤由枯木制成,沒有任何特殊,但映在閣老渾濁但如深淵般的目光中,卻微光流轉,似乎有天機闔,因果縱橫。
閣老聲看著棋盤,聲如暮鼓,緩緩沉吟道:
「棋局——·擺好了,棋子也都就位了,但是—還差點東西。」
棋子,都是死的,只按既定方向發展。
棋局,自然也是死局,波瀾不驚。
需要一個變數,一個「活子」,將整個局勢盤活——”
那么——誰有這個器量,來當這個「活子」?
閣老眼眸深邃,神念涌動間,因果流轉不停。
與此同時,他枯老的手指伸進棋罐,摸索了片刻,捻出了一枚,平平無奇的黑色棋子。
閣老目光微訝,自己都覺著古怪。
「如此大的棋局,還真能有人,當這枚活子?」
閣老心中好奇,捻著棋子,眼眸中棋局縱橫,想將這枚「活子」的身份算出來。
可捻了片刻后,又作罷了。
既是活子,就不能算出來,算出來,就成了‘死子」了。
「罷了,無所謂——·
「有了活子,就有了魚;有了魚,要給個‘餌」,才能讓他自己動起來給什么「餌」?
閣老又開始推算,琢磨著怎么「釣魚」
天樞閣的萬般功法,宛如流水,一一自他心間流過,但因果沒有一丁點起伏閣老略過功法,又開始算道法,算丹藥,算符篆,算陣法——
可算來算去,哪怕是一些極品的傳承做「餌」,仍舊勾引不到這只「魚兒」。
閣老神色淡然,并不意外。
在這等大局中,能做「活子」當這一個變數的,絕非常人,必然是一條「大魚」。
既是大魚,絕不是一般的「魚餌」能釣動的,
閣老開始提高一個檔次,從天樞閣的秘傳中,去挑這個「魚餌」。
這次倒是有因果波動了。
但也僅此而已。
這只「大魚」,似乎只是嗅了嗅氣機,有一點點心動,但很快便又恪守本心,去了貪欲,游回了水底,蟄伏了下來。
閣老終于是有些錯了。
「這都釣不動?」
「當真是···好大的「架子」
「這釣的到底是魚,還是龍?」
閣老有些肉痛,心中嘆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他咬咬牙,手指一點直接破開虛空,開始從天樞閣封禁的古傳承中去找一道道非同尋常的名目,自眼前流過,閣老翻查了片刻,終于一道泛著金色因果的傳承,被他找了出來。
傳承之上,因果璀璨,凝成金色。
這意味著,只要用這個傳承去釣,就一定能將這大魚釣出來。
閣老翻開這道古傳承。
傳承是一枚古樸的玉簡,玉簡之上,刻著古拙奇絕的五個字:
《陰陽往生陣》。
這五個字,帶著一股天地初判,陰陽流轉,生死逆變的混沌氣息,使得室內驟然一室。
閣老的神情緩緩凝固,目光也深邃得可怕了起來。
陰陽往生誰的「往生」?
不會是—
古井無波的心中,掀起了層層震蕩。
閣老的眼眸,也深邃如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