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欣然道謝。
天色不早了,墨畫便跟荀老先生行禮辭別,可行完禮,一抬頭就碰到了荀老先生那極深邃且復雜的目光,一時有些愜。
「老先生,有事么?」墨畫疑惑道。
荀老先生深深看了墨畫一眼。
這一眼,讓墨畫有一種,荀老先生心里在猜測什么,但礙于某些因果,不太敢說出口的錯覺。
荀老先生心事重重,本想問什么,可看著墨畫不知不覺已經長高了不少,且有了少年模樣的身影,忽而又有些悵然。
已經長大不少了目光溫和而澄澈,深邃而沉毅,臉上雖還帶著點稚氣,但神態卻顯得從容了許多。
有些東西,他已經能靠自己來肩負了。
或者說,他從小時候開始,就是自己一直「背負」著過來的——·
荀老先生微微嘆了口氣,「沒什么———”」
他看著墨畫,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過年了,玩得開心點。」
墨畫點了點頭,笑道:「老先生新年安康,我先回去了。」
「嗯,好。」
墨畫行了一禮,便恭敬告辭了。
墨畫走后,荀老先生繼續翻閱玉簡。
玉簡之中,寫著《太虛門禁術目錄》一行字。
荀老先生看著禁術目錄,陷入了沉思—
清州城,顧家。
張燈結彩,燈火通明的后院中。
墨畫帶著瑜兒在放花燈。
瑜兒小臉紅撲撲的,仰頭望著墨畫替他做的紅彤彤的魚龍燈,神情雀躍不已可轉頭看了眼墨畫,瑜兒的神情忽而又落寞了起來,套拉著眼皮一言不發,
可憐兮兮的。
墨畫察覺他情緒有些不對,便柔聲問道:「怎么了?」
瑜兒默然片刻,小聲問道:「墨哥哥,你就要離開了么?」
墨畫一證,「誰跟你說的?」
瑜兒搖頭,而后抬頭看著墨畫,「大塊頭他們都說,畢業后,他們就要離開太虛門,離開乾州了,墨哥哥你也要走么?」
瑜兒口中的「大塊頭」,說的是傻大個程默。
墨畫看著瑜兒。
瑜兒的眼睛,在天上燈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透著濃濃的不舍。
墨畫不太想騙他,只輕聲道:「有可能。」
瑜兒更失落了。
墨畫揉了揉他的頭發,、「人有悲歡離合,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將來瑜兒也會長大,要學會靠著自己,堅定心性,不斷強大起來—”
墨畫聲音溫和,緩緩滲進瑜兒的心底。
瑜兒心中漸漸有了勇氣,認真點了點頭,而后他又有些眷戀,問道:
「那我以后,還能再見到墨哥哥么?」
墨畫笑著點頭,「會的,有空我會來看你。或者等有一天,瑜兒你修為強大了,可以游歷九州了,我們肯定會有再見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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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強大了——還能再見面——」瑜兒的眼眸中,忽而透露出憧憬,而后連連點頭,「墨哥哥,我一定好好修行,將來我去找你!」
墨畫溫和地笑了笑,「好!」
瑜兒也笑了起來,漫天的燈火,映照在他臉上,顯得天真而爛漫。
墨畫心中欣慰,可下一瞬,他神魂一顫,龍魂產生共鳴,眼前一片血紅。
天上的燈火,映照在瑜兒臉上,一時鮮紅如血。
而這血紅之色,隱約構成了一條龍影。
這條血色龍影,襯著紅色的火光,就在瑜兒的面容上游動,而后結豌著,匯入了瑜兒的印堂,融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墨畫心底一顫。
「..龍?」
「瑜兒身上流的是業龍之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