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絕非,食古不化,不知變通之人。”
申屠傲默然片刻,冷聲問道:“為什麼……一定要燁兒的遺體?”
玄公子看向龍棺中的那具皇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貪婪,沉思片刻后,他緩緩道:“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瞞您……”
“我要燁皇子的軀體,是為了修……玄魔胎!”
玄魔胎?
角落里的墨畫,聞言一怔。
他總覺得,這三個字十分熟悉,自己似乎很早之前,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過往的記憶,宛如潮水一般,一點點回溯……
墨畫瞳孔猛然一縮。
玄魔胎……玄散人?!
“玄散人……”
墨畫目光微顫,他還記得,當年正魔兩道,將師父圍困在了離山城的五行宗。
一眾魔修,趁機舉辦了萬魔會。
而在萬魔會中,師伯他以詭道封天陣,封住萬魔殿,而后以道心種魔,將一眾魔修,屠了個乾乾凈凈。
這群魔修中,甚至還有三個羽化。
當時師伯他是金丹的魔種,按理來說,隔著一個大境界,不可能侵蝕羽化的道心——
這是那個,叫“毒尊者”的羽化魔頭,親口說的。
但問題就出在了“玄散人”身上。
墨畫記得很清楚,當時毒尊者破口大罵:
“……玄散人,你個貪生怕死的畜生,竟用玄魔胎,代替真身前來?”
玄魔胎變,無上魔功。
一體兩胎,真假難辨。
封鎖師父的因果,奪取歸墟天葬之秘,這本是天大的事,玄散人似乎是預感到,此行兇險,所以才派遣玄魔胎,代替真身前去。
可玄魔胎,雖一體兩命,但本身的道心,是分割的。
只有羽化境的修為,卻無完整的羽化境的道心。
這也就給了師伯可乘之機。
在封閉的魔殿中,一個羽化境的玄魔胎,被師伯道心種魔了,另外兩個羽化魔頭,幾乎也是必死無疑。
“以道心種魔,屠戮萬魔,誅殺羽化……”
墨畫當年,是親眼見證者。
而當年那些圍困封堵他師父的魔修,基本也都死在了師伯手里。
唯獨玄散人,他死的只是一具玄魔胎。
墨畫轉頭看向了玄公子。
怪不得,他之前卜算時,覺得這玄公子很熟悉,甚至彼此之間,有比較深的淵源。
原來如此,這份因果,還要追溯到,坑害他師父的“玄散人”身上……
玄公子,玄散人,玄魔宗……
“這可真是……好大的一份淵源。”
墨畫目光冰冷。
正與申屠傲對峙的玄公子,神情微變,心底莫名其妙有一陣心悸,自己似乎是被什麼可怕的兇獸給惦記上了。
……
而此時,千山萬水。
陰暗冰冷,魔修遍地,龍潭虎穴般的玄魔宗中。
一位正在閉關的,鶴發童顏的老者,猛然睜開了雙眼,心頭忍不住一陣顫動。
有什麼因果……被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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