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自己跟師伯的“緣分”,他若真來了,自己應該早就能碰到,或者至少能察覺到了。
當然,墨畫希望自己最好永遠都別再碰到師伯。
他怕師伯小心眼,記他的仇。
憑他們兩人的淵源,只要一碰面,師伯肯定就會要他的小命。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眼前最大的麻煩,還是這是道孽氣息萌芽的血肉尸像。
這只血肉尸像,埋藏在孤山深處,是個莫大的隱患。
若不將這個隱患解決掉,別說自己這幾人,能否活著離開這墓葬,便是整個孤山城,怕是都危在旦夕。
一旦這血肉尸像,真的成了“道孽”,那整個乾學州界,怕是都會掀起一場殘忍的殺孽浩劫。
風雨飄搖中,世家憑借世代的底蘊,或許能獨善其身。
但最遭殃的,還是底層的散修。
墨畫心中微微嘆氣。
而就在他思索之時,遠處又傳來異動,隨著腥風倒卷,龐大的血肉尸像,又開始重新凝聚復生。
剛松了口氣的灰二爺幾人,立馬心中一沉,神情肅然。
血肉尸像嘶吼一聲,聲音之中,滿含怨念,仿佛有無數將死之人,在掙扎咆哮。
與此同時,它的肉身,也在一點點蠕動嬗變。
它身上那無數殘肢,仿佛活了過來一般,一只只重新拼湊而成的尸祟,從它腐爛的肉身上,露出了頭。
“不好!”
灰二爺不知這血肉尸像,到底發生了什么變化,但也知道,在墓地里,越是古怪的變化,越不能發放任其發展下去。
灰二爺又取出一枚黃玉符,這枚符箓上,刻著更多的血色銘文。
“殺!”
灰二爺催動符箓,化出道道金光,向這血肉尸像殺去。
其他人也意識到情況不太妙,紛紛出手,刀劍符箓,法術勁力,絞殺著血肉尸像,以及它孵生出的大小尸祟。
場面一時血腥激烈至極。
如此盡力殺了一會,終于止住了尸像的異變。
可這血肉尸像,仍舊仿佛不死不滅一般,再怎么被殺,還是能緩緩復生。
灰二爺臉色蒼白,“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怎么沒完沒了了……”
他身上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本命法寶也有些暗淡,再這么打下去,肯定要被耗死,
沉思了一會,灰二爺咬了咬牙,便道:“不行了,先撤一下,再想辦法。”
其他幾人也都知道此間利害,紛紛點頭。
眾人便手段齊出,發起了最后一波攻勢,而后趁著血肉尸像復蘇的時間,抓緊后撤。
可灰二爺一撤,斷了陣法,少了壓制銅棺的風水局。
黃玉符炸了,周遭的道家篆文,也徹底湮滅。
沒了這些限制,血肉尸像的肉身,反倒復蘇得更快,不過短短幾個瞬息,便又蠕動著恢復成了那個龐然大物。
眼見眾人要跑,血肉尸像大怒,兩條巨大的畸形手臂,在深坑間不斷揮舞,宛如兩條巨大的蟒蛇,掀起漫天塵土和血水,意圖捕殺逃竄的灰二爺幾人。
可它手臂再長,也有限度。
而它由銅棺孵生,似乎也離不開銅棺。
因此,并沒有抓到金丹境的灰二爺幾人。
眼看著灰二爺幾人,越逃越遠,到嘴的“血肉”飛了,血肉尸像暴怒,伴隨著一聲摻雜無數猙獰咆哮的嘶吼,它的身上,開始全力分化出一只只尸祟。
這些尸祟,是由它的肉身孵化出來的,摻雜著它的尸毒和死氣,宛如它的“子嗣”。
血肉尸像的子嗣,從它的肉身中分離,張牙舞爪,而后形如潮水一般,向著逃竄的眾人追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