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黑暗中真的有東西,灰二爺幾個盜墓賊,還有那四個神秘的黑袍修士,他們能感知不到么?
他們畢竟是金丹修士。
墨畫雖然走神識證道之路,神念強大,但他畢竟只是筑基,神識也只有十九紋巔峰,不會真的以為,自己的神念就比金丹還強了。
更何況,還是七個金丹。
如果真有貓膩,那這七個人,應該怎么都不可能毫無察覺———
墨畫靜下心來,開始繼續假裝解陣。
可畫著畫著,那股陰森感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
墨畫證片刻,忽而明白了什么。
但他沒露聲色,而是平靜了片刻,猛然一驚,抬頭看向上面。
他這異樣,也被其他人察覺到了。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可頭頂是黑的甬道,一點光亮沒有,也沒任何氣息。
「小子,你做什么,一驚一乍————.”
那個被喚作耗子,一臉尖嘴猴腮的盜墓賊皺眉道,可還沒說完,他的臉色就驟然一變,驚聲道:
「”—.二爺!」
灰二爺有些不明所以,可片刻后臉色突然慘白。
他感覺,背后似乎被什么東西,緊緊地貼住了。
粘稠的,惡心的,像是一團包在骨頭上的爛肉。
灰二爺頭不敢動,以眼角的余光向后警去,便見一只腐爛的,骯臟的滿是泥污的手掌,扒在他的肩膀上。
與此同時,腦后一股腥風傳來,
似乎有什么東西,張開大口,咬向了他的腦袋,
情急之間,灰二爺猛然低頭,避開了腦后的撕咬。
而他這一低頭,墨畫幾人也就看到了,扒在灰二爺身后的那個東西。
那是一具腐爛的尸體。
畸形,枯瘦,丑陋,流著漆黑而腥臭的血漬,臉上五官被擠壓變形,分不清面容,唯有嘴巴,
有三道裂口,像是地里的蟲齒一般,白森森的。
眾人見了這一幕,神情都為之一變。
而這血肉怪物,適才一口咬空,立馬又面容裂開,張開了三瓣嘴,宛如肉蟲一般,再次向灰二爺的腦袋啃去。
它貼在后背上,動作又快又隱蔽,灰二爺一時也拿它沒辦法。
就在這血肉怪物的三瓣嘴,要嘬到灰二爺的后腦勺時,一旁的黑袍公子,長袖一甩,一把鋒利的長劍脫手,挾著血色的劍光,直接刺中了怪物的面門。
迅疾的劍身,力道極大。
強大的劍氣,貫穿了怪物的頭顱,也帶著這怪物,向后飛去,釘在了甬道的石壁上。
可即便頭顱被貫穿,這怪物仍舊活蹦亂跳,兀自掙扎,甚至不過片刻,便掙扎著爬起,發出怪異的叫聲,不顧黑血飛濺,不顧血肉模糊,直接將它那血腥而畸形腦袋,從長劍中拔了出來。
像是從串串上,擼下來的肉丸子。
眼看著它又要撲上來,外號叫「石頭」的矮壯的盜墓賊,當即沖上前去,運轉靈力,在右臂上覆上一層土石鎧甲,一拳將這血肉的怪物,轟成了殘肢。
這怪物殘肢四散,還在地上蠕動。
但卻沒再重新聚合,也沒繼續撲殺上來。
眾人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墨畫便又喊道:「頭上!”
灰二爺抬頭一看,一灘血肉,便掉在了他臉上。
這是另一只,體型稍小的,但同樣有著三瓣嘴,肉身腥臭腐爛的尸類怪物。
這怪物,本就有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