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底牌盡出,還是被逮到了。
當然,也正因為是“切磋”,所以他才能被逮到。
若是現實中,碰到金丹要殺他,他老早就跑了,根本不會給這個“切磋”的機會。
易長老被“表揚”了,但心中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他皺了皺眉。
適才切磋的時候,他無暇多想,此時細細回想起來,才慢慢回過味來,心底不由一顫。
他總算琢磨過來,為什么墨畫這么難纏了。
這孩子,根本不是在用一種身法。
他是兩類身法,加一類隱匿術,三者切換。
憑借強大的神識,加速精妙的逝水步,古怪的水影步,和無聲無息的隱匿術間的流轉,可以三術并用,無縫切換,看著就像是一門法術一樣。
易長老心底發寒。
這需要強大到可怕,且操控入微的神識,嫻熟無比的身法造詣,還有豐富無比的實戰經驗,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易長老忍不住擔憂:這孩子才筑基,就修了如此身法,若是到了金丹,自己真的能抓到他么?
好巧不巧,墨畫這時道:“易長老,下次我還找您練身法!”
易長老忍不住一哆嗦,有一點點心虛,咳嗽了一聲,“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很忙,不一定有空。”
“這樣啊……”墨畫有點失望。
墨畫這失望的神情,易長老看在眼里,立馬心生自責,有點過意不去。
“墨畫這孩子想精進身法,這是好事,自己怎么能因一些面子的小事,而延誤他的修行呢?”
“和弟子的進步比起來,自己長老的顏面,真的那么重要么?”
“更何況,墨畫這孩子能是一般弟子么?他在太虛門什么地位?他要找陪練,不知多少長老心甘情愿給他喂招。”
“他能來找自己練身法,那是顧念往日的情分,放在別人,這都是求之不得的事……”
易長老立馬道:“額,我記錯了。最近一段時間都比較閑,一直有空,你想練身法,隨時來找我。”
墨畫眼睛一亮,“真的?”
易長老連連點頭,“真的,真的。”
墨畫笑道:“謝謝易長老。”
易長老看著墨畫的笑容,只覺心情也好了許多。
“你的身法很不錯,但有些細節的地方,還是要優化,譬如你的逝水步,還有你的那個……”易長老頓了下。
“水影步。”墨畫道。
他沒說是水影幻身,只說是水影步。水影步雖然難得,但也沒那么機密。
水影步?
易長老微怔,覺得他印象中的水影步,與墨畫施展的并不盡相同,但他也沒多問。
墨畫說是,那就是吧。
“還有你的那個水影步,銜接的時候,靈力還是有些阻滯。這是靈力流轉的穴位有問題,你可以根據心法,稍微改改……”易長老道。
“怎么改?”墨畫虛心求教。
易長老沉吟道:“譬如,你先用逝水步,最后一招,靈力要運轉至足下的水泉穴。”
“此后,你要銜接……水影步,就從水影步中,找一截以‘水泉穴’為起點的靈力周天。”
“這樣一來,逝水步的最后,靈力停在水泉穴,而這水泉穴,恰好也是水影步的起點,這樣一來,靈力無縫流轉,你的身法也就能更快一步,真的做到切換自如。”
“這便是靈力的起承轉合。”
“當然,若兩類法術中,沒有剛好彼此對應的穴位,那從附近找穴位,也是一樣的。”
“不走水泉穴,那就走附近的太溪穴……”
……
墨畫恍然大悟。
這種法術上的細節,關竅上的門道,也只有浸淫多年,精通法術的易長老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