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打得過,也只會慘勝,趁著自己識海的秘密還沒暴露,沒必要不死不休。自己給它這個機會,放它一條生路。
“大家好聚好散。”墨畫厚著臉皮道。
神骸漠然的面容上,露出復雜的神色,“果然,你的人性很充足,充滿了狡猾與奸詐。”墨畫有點不開心。
神骸將血刀一橫,周身血氣升騰,刀上冤魂猙獰,它的白骨之上,黑紅兩色,也融合得更深。它動了真正的殺意。
這神骸之前留手了,將自己的招式逼出來后,這才動了真格..
墨畫心底微緊,而后不過眨眼的功夫,一道猩紅的血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到了墨畫的面前。這一刀,更快,更狠。
墨畫皺眉,倉促間又只能被動地橫劍來擋。
可這次的血光,凝練宛如實質,上有冤魂嘶吼,劈在了墨畫的斷金劍上,只交鋒片刻,血氣便如毒水,腐蝕了斷金之劍。金劍消融,墨畫神色一變,只能后退,可還沒退幾步,身后血影一閃,神骸又閃到了他的背后。
鋒利的白骨之爪,撕在了墨畫的后背上。
邪念化作血水,滲入后背,留下了“血淋淋”的傷口。
墨畫吃痛,反手劈了一劍,可這一劍,被神骸的利爪輕而易舉就擋住了。墨畫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當即神色一凜,發覺不妙,可已經晚了。
擋住墨畫一劍后,神骸伸出白骨利爪,反手將墨畫的長劍握住,用力一擰。本就被血水污染,腐蝕得斑駁的斷金劍,徹底被擰碎。
墨畫神念一痛,棄劍想走,但三品神骸比他更快,利爪并拳,挾著血光,一拳向墨畫的腦袋轟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墨畫只能借助逝水步,勉強避開腦袋,但這拳太快了,他的肩頭還是不免被轟中,整個人如“小沙包”一般被轟飛,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神念之中,傳來巨大的痛楚。
墨畫咬著牙,忍著痛,還是站了起來。
他的后背有血痕,神念化劍折斷,兩臂之上又多了數道淤痕,氣喘吁吁,顯得十分狼狽。這還是他神道有成后,第一次如此狼狽。
哪怕是當初,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情況下,遇到青面小鬼,都未曾像如今這般狼狽。
墨畫的神情,漸漸冰冷。
神骸一拳轟飛墨畫,并未追擊,反倒是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利爪它的白骨手爪上,有細碎的傷痕。
這是它擰碎神念化劍時,受劍鋒所傷,留下的傷口,十分細微,但卻隱隱有割裂的痛楚這就是人類舍其一切,只求殺伐的劍道..
神骸道:“人類修士的法門,果然有趣..竟能以二品的神念,傷到我三品的神軀。”“只不過,你的道,還是太弱了..”
神骸抬起頭,猩紅而空洞的眸子,漠然看向墨畫。
“用這種小手段,殺幾只低品的神骸,讓你很得意么?這就讓你滿足了么?”“你或許機緣深厚,得了這許多傳承,但你的‘道’,駁雜不堪。”
“對神念法門的運用,生硬而粗暴。”
“你根本不理解,何謂真正的‘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