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懷心中駭然,同時涌起一股難以置信之感。
墨畫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顧長懷忍不住看向夏典司,發現夏典司也握著一枚傳書令,眼眸震動,似乎也見到了墨畫類似的傳書,而心中震撼。
“墨畫他……”夏典司喃喃道,神情不可思議。
“墨畫他知道,那是不是意味著……”
兩人心中,又同時涌出一個近乎荒謬的猜測:
這件事,墨畫提前知道了,并發了消息。
目前看來,也只有墨畫提前知道。
隨后魔宗設好了埋伏,圍剿到一半,又突然撤走了……
這件事莫非……
是墨畫在暗中,動了什么手腳,讓如此眾多的魔修,不得不中止計劃,不甘退去?
這個猜想,太過荒謬。
顧長懷和夏典司,初始也只覺得不可能。
但想了想墨畫向來出人意料,又匪夷所思的所作所為,兩人心頭都漸漸涌起了驚濤駭浪……
……
太虛門內。
此刻的墨畫,卻忙得不可開交。
在“有內鬼”這個消息發出去之后,他就開始連夜刪磁紋,準備“跑路”了。
當然,也不是真的“跑路”,而是在將自己在魔宗元磁陣基底中留下的一切痕跡,全部抹消,以免被這群魔修的人察覺。
首先,他將自己這段時日來,通過雷磁小人,修改過的一切定式磁紋,全部還原了。
而后,他還一狠心,屏蔽了元磁復陣的入口,切斷了與元磁海的聯系。
之后,他又將“池飛”這個魔宗弟子的身份,重新改為了“普通弟子”。
將通過磁紋篡改,給他開放的一切權限,全都屏蔽掉了。
魔宗令也被他改成了“封閉”的狀態。
抹消一切痕跡后,墨畫便將雷磁小人收回,將魔宗令丟回了納子戒,裝作沒事人一樣,該上課上課,該修行修行,該練劍練劍。
之后的事,就不管了。
但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
萬一被發現了,被這群魔修找上門來了……
墨畫愣了下神,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多慮了。
他現在是堂堂八大門第三,太虛門的弟子,如今就身處太虛山中。
太虛山里,有洞虛老祖坐鎮,掌門是羽化。
金丹境的,跟自己相熟的長老,不知道有多少。
自己怕什么?
區區幾個,不,是區區十來個金丹魔頭罷了。
若是在外面,自己興許還會給他們一個面子,惹不起,想著方法躲著他們一下。
但這是在太虛門,他們敢來,甚至都不要老祖出手,那些羽化境的大長老,一劍一個,就能把他們全劈死了。
墨畫的腰板,突然硬了起來,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是真正有“靠山”的。
于是,兩天后,他又耐不住寂寞,打開了魔宗令,悄悄“上了下號”。
然后他就發現,他被“封號”了。
似乎是魔宗發覺了異常,將這種失落的,蹤跡不明的魔宗令,全部“銷號”了。
墨畫心底一涼。
完了,這個令牌,他不會只玩一次,就被“封”掉了吧。
他還沒玩夠呢。
“要想點辦法……”
情況緊急,墨畫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便又祭出歸源的雷磁小人,讓它滲透進了魔宗令。
他也不怕被魔修發現了。
萬一被發現,他就直接將魔宗令毀了,丟到太虛山的懸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