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模樣,乍看之下,只是個入學不久的小弟子。誰能想到,他竟是個筑基中期,便能畫出十九紋巔峰陣法的陣道奇才?
而且……
梅先生皺眉。
雖說素未謀面,但他對墨畫并不陌生。
之前受世家所托,他親自下手,算過墨畫的因果,也見到了一片迷霧中的,太虛天機鎖。
他那時收手了,沒敢繼續再算下去。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深知,太虛門的天機鎖,是用上古的天機至寶,太虛兩儀鎖布下的。
這個至寶,可非同小可。
這小少年身上的秘密,也絕不簡單。
否則太虛門不可能花如此大的心力,護住他的因果。
梅先生的態度,立馬鄭重起來。
雖然他是金丹,墨畫只是筑基中期,但他仍舊態度尊重地對墨畫拱手見禮:
“墨公子,幸會。在下出身玄機谷,姓梅,金丹修士,略懂一些神念法門。”
墨畫眼睛一亮。
玄機谷?
他問道:“玄機谷,是不是有一位司徒前輩?”
“司徒前輩?”梅先生神情錯愕,“你是說,大長老司徒真人?”
“嗯。”墨畫點頭。
梅先生大感意外,驚訝道:“墨公子你……認識司徒大長老?”
墨畫點頭道:“有過一面之緣,當初我筑基的時候,司徒前輩還指點過我。”
“原來如此……竟有如此淵源。”
梅先生怔怔道,而后心中一時欣喜不已。
太虛門論陣第一,陣道魁首,這個妖孽般的天才,竟還與玄機谷有這份善緣。
這可是好事。
“之后要吩咐下去,不能讓門下弟子,得罪了這位墨公子……”
“涉及墨公子的因果,能不算就不算,免得壞了因果,使這份‘善緣’變成了‘惡果’。”
梅先生心中道,而后對墨畫愈發客氣了起來。
墨畫也彬彬有禮。
顧家的人,卻看得一頭霧水,尤其是顧紅長老和聞人琬,神色都有些茫然。
墨畫這孩子,竟然跟玄機谷的人,都能攀上交情?
而且看樣子,這位玄機谷的金丹修士“梅先生”,言談之間,竟對墨畫敬重有加?
顧紅長老和聞人琬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吃驚。
梅先生與墨畫寒暄了幾句,忽而想起什么,問道:“不知墨公子此次前來,不知……”
墨畫也不隱瞞道:“我來看看顧叔叔。”
“顧公子?”
“是。”
梅先生斟酌片刻,忽而有些訝然,“墨公子,也懂‘祛煞’之法?”
墨畫謙虛道:“懂一點點。”
梅先生有些吃驚,“當真?”
“嗯。”墨畫道,“是懂一點……”
梅先生端詳了墨畫片刻,搖頭嘆道:“墨公子,當真是天賦驚人。”
小小年紀,精通陣法,神識超階,連神念之道,祛煞之法,都有所涉獵。
司徒大長老,或許也是看出了這小公子的不凡,所以才會愛才心切,指點一番。
“只是……”
畢竟年紀太小,修為太淺了。
梅先生神情凝重,思索片刻,誠心實意道:
“顧公子身上的邪煞,因果極大,兇惡異常,恐非修士所能力敵……”
“常言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小墨公子身份高貴,又被宗門給予厚望,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還是不要以身涉險為好……”
言下之意,邪煞太強,你太弱了。
為了小命著想,還是別出手了。
只是梅先生說得極委婉,而且對墨畫的關心,也是發自真心的。
墨畫便笑道:“多謝梅先生關心,我就去看一眼,一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