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之而來,又有另一個問題:
他點得太多了。
這么多妖魔,都會侵襲瑜兒的夢魘。
他自己倒應付得過來,反正妖魔想傷他也沒那么容易。
可稍有不慎,控制不住場面,致使妖魔暴亂,瑜兒就會有危險。
他可以布神道陣法,但又覺得,單純的神道陣法,不太保險。
最好是有什么人,能從神念的層面,幫他查漏補缺,鎮一下場子,這樣他才徹底放心。
但這種事,又不好對別人說。
而且,不是所有修士的神識,都像自己這樣經得起與妖魔廝殺的。
眼看“送餐”的日子將近,墨畫有些苦惱。
這日課后,他邊走邊琢磨這件事。
途徑弟子居北面臨水的書閣時,墨畫余光一瞥,剛好看到趴在地上,百無聊賴的大白狗。
墨畫怔忡片刻,而后不由眼睛一亮。
他跑到了大白狗面前。
大白狗十分警覺,察覺到有人靠近,毛絨絨的耳朵一豎,氣勢驟然變得威嚴,緩緩站起了身子,嘴里也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可吼到一半,發現是墨畫,它又懨懨地“汪”了一聲,無精打采地趴了回去。
“怎么一點精神也沒有?”墨畫嘀咕道。
大白狗趴在地上,眼皮微抬,幽怨地看了墨畫一眼。
而后它又耷拉著眼皮,繼續養神了。
墨畫湊到它跟前,小聲道:“我請你吃大餐,你吃不吃?”
大白狗耳朵一動,但還是沒理墨畫。
雞腿它吃膩了。
而且它其實也并不怎么愛吃雞腿,完全是看在墨畫的面子上,這才勉為其難地吃下去的。
“不是雞腿。”
墨畫明白了大白狗的意思,悄悄道,“是更好吃的東西”
大白狗轉頭,一雙大眼看著墨畫,有些不明白。
墨畫想了想,不知怎么說明,忽而靈機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骨劍。
“這個東西”
大白狗愣住了,而后情不自禁嗅了嗅,從劍中嗅出了一絲絲妖異的氣味。
妖魔!
大白狗頓時兩眼放光,口水都忍不住滴下來了。
它猛然張開大口,就要將骨劍吞進肚子里。
好在墨畫眼疾手快,迅速將骨劍收了起來。
到嘴的骨頭沒了,大白狗氣洶洶地瞪著墨畫。
墨畫反瞪了一眼。
觸及墨畫的目光,大白狗的氣焰便漸漸熄滅了,重新趴在地上,只是眼睛忍不住向墨畫的手中瞟。
此時寄身在骨劍里的賤骨頭,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它真怕墨畫喜新厭舊,一時興起,就拿著它這只骨頭去喂狗了。
這個小祖宗,猝不及防就折騰一下,真是要命
賤骨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而此時,墨畫也對大白狗叮囑道:“這個骨頭不能吃,我還有用。”
大白狗嗚了一聲,很不開心。
墨畫便引誘道:“我帶你去吃大餐,比這骨頭肥多了,你去不去?”
大白狗一聽,當即支棱了起來,伸著大舌頭,沖著墨畫頻頻點頭。
“好!”墨畫開心道。
而后他剛想把大白狗給順走,卻發現它被一條不知什么材質的鎖鏈給拴住了,離不開這間書閣。
墨畫皺了皺眉,這才記起,這似乎是掌門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