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你心里應該清楚,自己多考慮考慮吧……”
說完之后,夏監察便開始閉目養神。
夏典司行了一禮,恭敬地退去了,只是眉宇之間,到底含了幾分憂愁。
回到甲板上,墨畫見夏典司有些魂不守舍,便問道:“夏姐姐,你有心事?”
夏典司怔忡,抬起頭,剛想說什么,便見到了顧長懷。
二人四目相對,夏典司深深看了顧長懷一眼,而后不知為何,目光有些決絕,而后變得冷漠。
顧長懷反倒一直冷著個臉。
兩人的關系,就有些別扭。
墨畫默默嘆了口氣。
緣分這種事,真的是飄忽不定。
好在夏典司沒過多久,便移開了目光,對墨畫道:“天色太晚了,我們乘叔父的船回去,龍王廟的事,辛苦你了,我帶你去房間,你好好休息休息。”
“嗯,”墨畫點頭,“謝謝夏姐姐。”
夏典司微微笑了下,只不過這笑容,明顯還有些心不在焉。
之后夏典司為墨畫二人帶路。
肖天全沒有跟著,他去找夏監察了,不知是去拍馬屁,還是真的有事商議。
眾人也懶得管他。
夏典司將墨畫和顧長懷兩人,帶進了船艙內,找了兩間空置的客房:
“你們暫時在此休息一晚,大概天明時分,靈舟會靠岸,我們再返回乾學州界。”
“若有什么需要,就跟船艙里的夏家弟子說。”
“好的。”墨畫道。
夏典司又交代了幾句,便準備離開。
這艘靈舟,是夏家的,她有自己的房間,不需要住客房。
墨畫連忙道:“夏姐姐,我送送你。”
見顧長懷一點眼色沒有,墨畫趕緊拉了拉他。
顧長懷有些不情愿,但也起身和墨畫一起,送夏典司離開。
三人走到走廊處,剛一轉頭,就碰到了一個人。
幾人一碰面,神色瞬間全都變了。
墨畫更是心中一驚。
這人是一個女子,氣息微弱,顯然身受重傷,頭上戴著斗笠,遮住了面容,而她的臉上,也有一些灼傷的痕跡,以厚厚的脂粉遮蓋著。
花如玉!
墨畫有些難以置信。
而花如玉見了眾人,同樣有些震驚。
片刻后,她斂起了驚訝的神情,目光在顧長懷還有夏典司身上逡巡片刻,不由譏諷道:
“這世間的男人,果然都是薄情寡義的東西。顧典司不久前,還與我談婚論嫁,卻沒想狼心狗肺,一番設計,害得我好慘,如今一轉眼,喜新忘舊,又攀上了另一個相好的了……”
夏典司皺眉。
顧長懷也臉色難看,“你不是應該在道獄么?為什么會在這里?”
“什么道獄?”花如玉冷笑。
顧長懷目光冰冷,“你可是犯了大罪,胭脂舟的事,別說你不知情……”
花如玉道:“胭脂舟的事,與我何干?”
顧長懷當即就想動手,將其拿下。
花如玉便譏笑一聲,“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在這船上,可是夏監察的客人,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己想想,如何和夏監察交代?”
此言一出,顧長懷和夏典司,均是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