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胭脂舟毀了,我的事早晚會暴露,既然如此,不如早做打算,先發制人……”
夏典司道:“你想如何?”
“我也不想如何,”肖典司笑道:“說起來,我與二位畢竟同僚一場,有些情分,我也不想與你們為難。”
“只要你夏家,給我一份九州的云渡通牒,顧家給我一份乾學州界的乾學通令,我借著這兩樣東西,便可離開乾學州界,再乘云渡離開乾州,自此山高水闊,與二位永不相見。”
“我不會礙著你們二位,你們此生,也不會再見到我肖某人,這對你我都是好事。”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顧長懷和夏典司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當然,”肖典司道,“我知道二位沒那么簡單同意……”
他拔出長劍,擔在歐陽楓的脖子上,“這兩人,一個是太阿門弟子,一個是百花門弟子,他們身份都不一般,你們若不答應,我便只好忍痛,送這兩人歸西了。”
“屆時,你們應該也不好向太阿門,還有百花門交代吧……”
說到這里,肖典司有些遺憾,“原本我是想拿下那個小鬼的,他是太虛門出身,跟顧家淵源不淺,出乎意料地是,跟你這個冷臉的顧典司,竟也交情深厚,著實讓我驚訝。”
“我拿下他,以他的性命要挾,想來你顧典司也不會不退步。只是可惜,我沒料到,這小子竟如此滑手,一點也不好抓……”
肖典司有些惋惜。
夏典司面如寒霜,顧長懷也臉色難看。
而一直隱匿的墨畫,此時也悄悄顯露在了他們身旁。
肖典司深深看了眼墨畫,不由眉頭微挑,贊嘆道:
“好精妙的隱匿術,明明只有筑基修為,竟連我這個經驗豐富的金丹典司,幾乎都察覺不到。果然,能與顧典司交情匪淺的,即便只是個孩子,也絕非等閑之輩……”
墨畫冷著臉,雖然被笑面虎夸了,但也沒有多高興。
肖典司說完,又看向顧長懷和夏典司:
“二位考慮得如何了?給我云渡通牒和乾學通令,抑或者,我現在就殺了這兩個天驕子弟。”
夏典司皺眉,看了眼即便被長劍架在脖子上,也臨危不懼的歐陽楓,還有中了毒,也緊抿著嘴唇,不吭聲也不求饒的花淺淺,嘆道:
“你將這兩個孩子放了,云渡通牒我給你。”
“夏典司宅心仁厚,”肖典司夸了句,而后看向顧長懷。
顧長懷也嘆道:“通令我也給你。”
救人要緊,尤其是歐陽楓和花淺淺身份特殊。
人跑了,可以再抓。
可人死了,就沒辦法再救了。
“不過我現在沒有,得出去之后,命人現辦一個。”顧長懷道。
“無妨,”肖典司道,“我可以等,不過我奉勸二位,不要有其他心思。你們知道的,我是典司出身,你們在令牌上動手腳,是瞞不過我的。”
顧長懷皺眉。
恰在此時,墨畫突然聲音清脆道:“你確定,你還能出去么?”
肖典司微怔,“什么意思?”
墨畫手往門口一指,“你看。”
肖典司本以為墨畫在誆他,他自然不肯隨便回頭,可過了片刻,見墨畫的神色,似乎并不作假,而墨畫所指的地方,的確有一絲絲異樣的氣息。
肖典司手中的劍握緊了幾分,緩緩側過身,以眼角的余光,向墨畫手指的地方看去。
這一看,他頓時瞳孔一縮。
墨畫所指的地方,有一個守門的妖獸青銅像。
此時青銅像上面,站著一個被血氣纏繞,周身血淋淋的,不知是什么東西的怪物。
這怪物明明看著可怖,但氣息又有些淡薄。
適才眾人交手,無暇旁顧,根本沒發現它,也不知它究竟是什么時候來的。
此時這怪物看了眾人一眼,然后低頭一咬,將一枚魚骨令牌,咬在口中,拔了出來。
魚骨令牌一拔,龍王廟沉重的門,便緩緩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