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繼續皺眉冥思。
驚神劍修劍意,借劍出竅;血獄瞳養煞氣,借目出竅。
首先,自己不是劍修,“借劍出竅”這個手段,可以直接忽略掉。
那就只剩下,修劍意,養煞氣,以及……借目出竅。
這樣一來,就成了融劍意和煞氣,借雙目出竅?
劍意不強,那就用煞氣來湊……
同時以堂堂正正的太虛劍意,來中和刑獄之道中陰森的煞氣?
墨畫心中一跳,目光越來越明亮。
“似乎……可以試試?”
墨畫猛然坐起身來,又將水獄禁匣取出。
思路有了,接下來就是具體怎么做了。
如何將驚神劍的劍意,和水獄門的刑獄之煞,融合在一起?
墨畫思索半天,忍不住又撓了撓頭。
一個傳承的是劍訣,一個傳承的是禁圖。
兩者完全不搭邊,怎么融到一起去?
“果然有些事,想起來容易,具體做起來就難了……”
墨畫心中嘆道。
他又將因果影像中,軒前輩修煉“驚神劍”的過程回憶了一遍,而后瞪著一雙大眼睛,怔怔地盯著水獄禁匣看。
劍,牢獄,刑具,罪人……
鬼使神差之下,墨畫心中猛然一跳。
劍,是殺傷之器。
殺人傷人,便會有煞。
刑獄是懲治罪人。
那用劍,代替刑具,來懲治罪人,不剛好也是一種養煞么?
而且,是劍意和煞氣一起養!
這樣一來,可以不改變水獄禁圖原本的結構,將驚神劍式天衣無縫地融合進血獄瞳術中去。
以劍代刑,劍煞一體!
墨畫神情興奮。
他立馬開始打坐,按照自己的設想,開始進行法門的融合。
修煉的方法,還是和之前一樣,觀想刑獄心相,將心相刻入神魂,以此養出神魂的殺伐之力。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墨畫在觀想水獄禁圖的時候,“自欺欺人”地動了些手腳。
他憑借自己對神念之道的精通,“篡改”了自我的認知,將刑獄心相中,所有的刑具,全部替換成了驚神劍。
這樣一來,刑獄圖便成了劍刑圖。
所有罪人,都在驚神劍的鋒芒之下接受制裁,惶恐哀嚎。
這種神道小手法,是墨畫自己摸索出來的,與“道心種魔”有異曲同工之妙,更像是對自己道心種魔,種下某種“暗示”。
而劍刑圖一成,整座道獄,一改陰森的氣息,變得鋒芒凌厲至極,宛若一座充滿劍氣的神念“劍獄”。
這座劍獄,融合了劍意和煞氣,刻入了墨畫的神魂之中。
一股堂皇凌厲的劍煞,自墨畫的眼眸中綻放而出,其間鋒芒流轉,劍道堂皇,煞氣森然,幾欲蕩盡世間一切罪孽,令宵小妖邪,聞風喪膽。
一瞬之間,墨畫宛若主宰九幽的地藏,劍煞之威,令人不敢直視。
這便是真正的驚神劍!
而且是與所有太虛門前輩所修的都不同的,可憑雙目施展,蘊含煞氣的驚神劍!
片刻后,所有鋒芒收斂。
墨畫的眼眸,重又變得清澈。
他環顧四周,神情遺憾。
“可惜了,水閻羅不在這,不然說不定還能跟他對視一眼,看看誰的眼睛厲害……”